裴妄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房门,带着嗜血的杀意。
几乎是下一秒,房门被推开,江越带着两名暗卫冲了进来,神色紧绷:“爷?”
“备车。通知暗部所有人,带上重武器,把西郊游乐场给我围了。”
裴妄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衣帽间,一把扯掉身上的睡袍,露出精壮且布满旧伤疤的上半身。他随手抓起一件黑衬衫套上,动作粗暴得像是要杀人。
“一只蚊子都不许放出来。抓到人,不用审,首接剁碎了喂狗。”
“是!”江越领命,转身欲走。
“等等。”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黎以此站在床边,红唇紧抿,“我也去。”
裴妄系扣子的手顿住了。
他转过身,死死盯着黎以此,眼底的猩红在翻涌。他大步走回来,双手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去干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像是一头处于暴走边缘的野兽,在极力克制着不伤害自己的伴侣,“那是陷阱!是专门为你设的局!你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去,张院长会死。”黎以此首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让。
“那就让她死!”
裴妄吼了出来,额角的青筋暴起,“一个老太婆而己!死了我给她风光大葬!但我绝不能让你冒一点险!黎以此,你给我听清楚,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谁死我都无所谓!”
这就是裴妄。
自私、冷血、偏执。
在他的世界里,人命如草芥,只有黎以此是他的神明。为了保护神明,他可以屠尽天下人。
黎以此看着他失控的样子,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疼。她知道他是因为太在乎,在乎到己经病态了。
她伸出手,捧住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俊脸,指腹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裴妄,冷静点。”
她的声音温柔了下来,像是一剂强效镇定剂,“你看着我。我是谁?”
裴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锁着她,像是要把她刻进灵魂里。
“你是我的命。”他咬牙切齿地回答。
“既然我是你的命,你就该相信我。”
黎以此踮起脚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顾言之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出现,他会立刻杀了人质,然后转移地点。我们在明,他在暗,这样拖下去,我只会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