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内,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劣质卷烟的辛辣味、几个大男人身上的汗臭味,混合着车轮碾过地面的轰鸣声,构成了一个绝望的牢笼。
刀疤脸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死死抵在黎以此的眉心。
“老实点!”
刀疤脸满脸横肉抖动,手指己经扣在了扳机上,“再敢乱动,老子崩了你!”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引爆。
然而。
被枪指着的黎以此,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刀疤脸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简易的木箱上。那里散落着一副扑克牌,显然是这群人刚才打发时间的消遣。
“那把牌,输了吧?”
黎以此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清冷和从容。
刀疤脸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我是你,刚才就不会拆开那对K。”
黎以此调整了一下坐姿,尽管双手被反绑,尽管只穿了一只高跟鞋,她靠在冰冷铁壁上的姿态,依然优雅得像是在参加名流晚宴。
她抬眸,视线扫过几个面面相觑的绑匪,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手里握着王炸和对2,却因为贪心拆了对子去顶单张。这牌打得……真烂。”
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几个绑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这女人疯了吗?
枪都顶脑门上了,她居然在复盘刚才的斗地主?
“草!你个娘们懂个屁!”
旁边那个输了钱的横肉男恼羞成怒,冲过来就要动手,“老子怎么打牌用你教?闭嘴!”
“我不仅懂牌,我还懂钱。”
黎以此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横肉男的手僵在半空。
因为黎以此接下来的话,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瞬间炸穿了这群亡命之徒的心理防线。
“顾言之给了你们多少?一千万?还是两千万?”
黎以此看着刀疤脸,眼神里满是怜悯,仿佛在看一群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的傻子,“让我猜猜……他是承诺事成之后再给尾款吧?”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