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刹车声,迈巴赫在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猛地甩尾,利用惯性横扫了两个试图冲上来的雇佣兵,骨骼碎裂的声音被雨声掩盖。
车头重重撞在一个集装箱上,冒起了滚滚黑烟。
下一秒,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只沾满泥水的黑色皮鞋踏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裴妄。
他没有穿防弹衣,甚至连外套都没穿。那件被暴雨淋透的黑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劲瘦而紧绷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滴落在地,瞬间染红了积水。
他手里提着两把经过改装的冲锋枪,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眉眼。
当他抬起头时,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生气。
只有一种纯粹的、为了杀戮而存在的虚无。
“杀!”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西周的雇佣兵蜂拥而上。
裴妄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又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杀人机器。抬手,扣动扳机,换弹夹,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哒哒哒哒——”
枪口喷吐着火舌,每一颗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钻进敌人的眉心或咽喉。
鲜血在暴雨中炸开,瞬间被冲刷成淡红色的溪流,在他脚下蜿蜒。
裴妄在枪林弹雨中前行。
一颗流弹擦过他的侧脸,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另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左肩,带起一蓬血雾。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屏蔽了所有的痛觉,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个目标——不远处那辆孤零零的货柜车。
那是关押黎以此的地方。
谁挡路,谁就得死。
“疯子……他是个疯子!”
一个雇佣兵看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看着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丢下枪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