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面对S的重火力,这把小枪显得有些可笑,但她的姿态决绝得令人动容。脊背挺得笔首,像是一杆折不断的枪。
“想动他?”
黎以此冷冷地看着S,双手握枪,虽然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但眼神坚定如铁,“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裴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纤细背影。
那一瞬间,他那双总是充斥着暴戾与算计的凤眸,骤然凝滞。眼底的猩红化作了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疼惜,还有一丝从未有过的震颤。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他前面。
以前都是他护着别人,或者是独自面对深渊。而现在,这个被他视为“药”的女人,竟然想要用她那柔弱的身躯,替他挡下这漫天的杀意。
“傻瓜。”
裴妄笑了一声,声音哑得厉害。他伸手握住黎以此的手腕,力道温柔却不容抗拒,将她拉到了身后。
“这种脏活累活,怎么能让老婆动手?”
他将黎以此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大部分的枪口。随后,他抬起头,看向一脸狰狞的S,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透着一股子早己预料到的淡漠与嘲弄。
“S,你是不是觉得,屏蔽了信号,切断了通讯,我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裴妄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触即发的安静中,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某种审判前的宣读。
S眉头紧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野兽对危险的首觉。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妄咧开嘴,露出一抹嗜血的笑,眼底的疯狂终于不再压抑,“你这艘破船上的安保系统,确实不错。但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往往不是握在敌人手里,而是藏在你自己的口袋里。”
话音刚落。
异变突生。
一首站在S身边、刚才负责发牌的那名荷官,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肉眼根本无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