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黎以此,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依附裴妄的金丝雀?这分明就是一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还有谁有意见吗?”
黎以此环视了一圈屏幕上那些惊恐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K集团的人就在京城。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些人心思活泛,觉得裴妄倒了,裴氏这块肥肉该换个主人了。”
她顿了顿,将手里的香烟狠狠捏碎。
烟丝散落在她带血的裙摆上。
“我把话放在这。”
“裴妄活着,我是他手里的刀。裴妄死了,我就是索命的鬼。”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裴氏一分一毫,我就让他全家给裴妄陪葬。”
“散会。”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黎以此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颓然地靠回椅背上。
她闭上眼,感觉太阳穴突突首跳,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
好累。
原来裴妄这么多年,一首都在面对这样的豺狼虎豹吗?
他那副残破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扛下来的?
“黎董……”江越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温水,“您喝口水吧。从发布会到现在,您一口水都没喝。”
黎以此摇了摇头。
她喝不下。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觉得刺痛。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哒、哒、哒。”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清脆,傲慢,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节奏感。
江越脸色一变,手瞬间摸向腰间。
“暗部的人是干什么吃的?!不是说了封锁吗?!”
黎以此睁开眼,冷冷地看向走廊尽头。
只见七八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保镖,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过来。
那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金发碧眼,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但那双淡蓝色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阴毒的光。
他手里捧着一束白菊花。
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送白菊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诅咒。
“拦住他!”江越厉喝一声。
几个暗部的兄弟立刻冲上去,却被那群外国保镖蛮横地撞开。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场面一度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