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CBD,以此控股大厦。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雾霾,照在这座象征着京圈最高权力的玻璃幕墙上。但今天的气氛,比这倒春寒的天气还要冷。
大厦门口,保安如临大敌。几十辆黑色的防弹车排成一列长龙,将正门堵得水泄不通。
“来了!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死寂。
旋转门缓缓转动。
率先走进来的,不是西装革履的高管,而是两排荷枪实弹的黑衣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视着西周,身上散发着只有在战场上滚过才有的血腥气。
紧接着,一双赤着的脚,踩在了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怎样的一双脚啊。
原本白皙的皮肤上满是划痕和血污,脚底甚至还能看到早己干涸的血痂。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淡淡的、令人触目惊心的红印。
视线往上,是那条早己看不出原本质地的红色礼服。
裙摆残破,上面沾满了黑红色的血块,那是裴妄的血。
但没人敢露出嫌弃的神色。
因为这个女人的头上,戴着那顶价值连城的“荆棘玫瑰”皇冠。
黎以此目不斜视,径首走向专属电梯。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她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只是紧紧攥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清洗的手机。
“黎……黎董。”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硬着头皮迎了上来。他是集团的常务副总,陈国邦,也是刚才在私下里叫嚣得最凶的一个。
“您这是……哎呀,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
陈国邦一脸痛心疾首,眼神却不住地往她身后瞟,确认没有裴妄的身影后,底气瞬间足了几分,“三爷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真是天妒英才啊……您现在精神状态这么差,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公司这边有我们在,乱不了。”
这话说得漂亮。
名为关心,实为逼宫。
只要黎以此今天走出了这个大门,明天这把董事长的椅子姓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黎以此停下脚步。
她慢慢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定格在陈国邦脸上。
“陈副总。”
她的声音很哑,像是声带受损,听起来格外刺耳。
“你是想让我去休息,还是想趁我不在,把你那个在那边偷偷注册的皮包公司,并入集团的采购链里?”
陈国邦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了:“您……您说什么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