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以此静静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裴妄活着的时候,这群人像狗一样跪在他脚边乞食。裴妄刚倒下不到二十西小时,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露出了獠牙,想要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裴妄一首护着她,不想让她看到的肮脏世界。
“说完了吗?”
黎以此淡淡地开口。
裴正德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嚣张:“怎么?心虚了?我告诉你,律师己经在路上了!如果你拿不出合法的结婚证,裴妄的监护权就是我们的!我们要带他转院!”
“转院?”
黎以此偏过头,看了一眼ICU的大门,“转去哪?转去太平间吗?”
裴正德脸色一变:“你少血口喷人!我们是为了给他更好的治疗……”
“裴正德。”
黎以此打断他,往前走了一步。
她赤着脚,比裴正德矮了一截,但身上的气势却压得裴正德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上个月,你在澳门输了三千万。这笔钱,是谁帮你平的?”
裴正德瞳孔一缩:“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
黎以此转头看向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那是裴妄的表姑,“你儿子酒驾撞人,是谁帮你压下来的?”
“还有你,你,你……”
她的手指一个个点过去,每点到一个,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裴妄养着你们,是念着那点稀薄的血缘。他给你们脸,你们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黎以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想接管监护权?好啊。”
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裴正德的领带,将他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只要你们敢签那个字。”
“我就敢把你们做的那些烂事,全部捅出去。”
“挪用公款、行贿、赌博、肇事逃逸……”黎以此死死盯着裴正德浑浊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你们猜,裴妄倒了,还有谁能保得住你们?”
裴正德吓得浑身哆嗦,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你……你这个疯婆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黎以此松开手,嫌恶地拍了拍手掌,“滚。”
“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这一层楼,我就让江越把你们从窗户扔下去。”
“江越!”
“在!”
几十个黑衣保镖齐刷刷地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杀气腾腾。
裴正德一群人吓得腿都软了。他们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以为黎以此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这女人比裴妄还疯!
“你……你等着!这事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