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镁光灯燃烧镁粉,產生出高达2000c的白光进行快速曝光。
塞巴斯蒂安用掉了他的第一张胶捲。
他来不及去查看拍的如何,那位高大的军官已经动身离开了,塞巴斯蒂安想要去追却不敢。
拥挤的人流还在移动,自己怀里的这台相机就是他的身家性命,万一有个什么磕碰一切就都完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开始收拾起东西,眼看著这位军官离开。
不过命运女神似乎在眷顾著自己,拒绝了前往安置点,离开人群四处游荡寻找素材的塞巴斯蒂安再次遇上了那位军官。
对方似乎刚从乌尔克运河上返回,要前往市区。
……
塞巴斯蒂安·加西亚感觉自己心跳得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几乎是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拍打著沾满灰尘的裤子,冲向那位正欲离开的高大军官。
“阁下!请等等!阁下!”
高文停下脚步,看到一个气喘吁吁、头髮凌乱的年轻人衝到面前。
“我是塞巴斯蒂安·加西亚!《巴黎回声报》的特约记者!”塞巴斯蒂安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对方就会消失。
“我刚刚拍下了您在红旗下指挥的英姿!请允许我跟隨您进行採访报导!
民眾需要了解前线的真实情况,需要英雄来鼓舞士气!”
高文看著这个滔滔不绝的记者,有点懵。但採访报导几个字瞬间敲响了他脑內的警钟。
卡美洛的舰队还陈兵在奥尼克,自己刚摆脱火车上那群身份不明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过度曝光,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感谢你的好意,记者先生。”高文果断拒绝,“但我军务在身,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跟拍或採访。请回吧。”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雷诺汽车在路边停下,司机从车上下来,对著高文敬了个礼:“少校先生,洛朗市长派我来接您。”
高文点点头,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塞巴斯蒂安急了,顾不上许多,用尽最后力气大喊:“阁下!您就是那位在摩泽尔河解决了水库危机的高文·奥尼克王子殿下吗?”
高文一只脚踏在车门踏板上,闻言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用一种平和的语气说道:“解决危机,不光是依靠我个人的力量。那是许多英勇的士兵,以及当地法兰西民眾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果你想报导,就多写写他们吧。”
身份是瞒不住的,只能让对方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完,他弯腰钻进了汽车。车门“嘭”地关上,汽车缓缓驶离。
塞巴斯蒂安望著远去的汽车,激动得浑身发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名字出现在报纸头条,主编笑呵呵的递给自己一袋沉甸甸的法郎,告诉他你可以当我们的正式记者了。
不能错过!绝对不能错过!
他拔腿就朝著汽车离开的方向追去。抢了路边倚著的一辆老旧自行车,也顾不上是谁的了,骑上开始拼命的蹬。
……
高文在贝里欧巴克的一家储蓄银行见到了洛朗·贝尔纳市长。
市长大约五十岁年纪,身高不高,中等身材。穿著一身略显紧绷的深色西装,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
此刻正站在银行大厅里,额头冒汗,指挥著几名宪兵將一箱箱綑扎好的现金搬进厚重的金属保险库。
“高文少校?”见到高文,洛朗市长立刻迎了上来,用力握住他的手,手掌粗糙而有力。
洛朗:“我是洛朗·贝尔纳。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