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霖再次面露惊讶,这位王子殿下的军事素养远超他的预期。
“殿下,这是霰榴弹,內部装填了大量小型弹丸,用於杀伤人员,其装药量与爆破声与攻坚用的重型炮弹不同。”
“霰榴弹?”高文傻眼了,“拿这玩意儿去轰击敌军的工事和阵地?!”
这不是给人家挠痒痒吗?
夏霖:“我们的常规炮弹在马恩河那次消耗的太多了,只能拿这些来代替。新的高爆榴弹还需要等待港口运输。
法国人情况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虽然后勤方便,可他们的高爆炮弹储备较少,现在也得省著用了。”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谁也没想到战爭会演变成全线堑壕战。
军事理论还停留在大规模军团对冲,一战决胜负的模式。
英法百年战爭就是这么打的,结果法国人的骑士团就这么被大不列顛弓箭手给打崩了。
至於即使火炮被发明出来的时候,也是对开阔平原地带的兵团进行杀伤,霰榴弹因为其优秀的杀伤性就这么被普及了。
即使现在注重高爆弹的英国人,也是因为开拓地的布尔战爭,预算给上议院那群老爷们打麻了。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英吉利海峡让本土大量的炮弹只能望洋兴嘆。
他瞬间明白,河对岸正在强渡埃纳河的英军士兵,恐怕要吃苦头了,而且是大苦头。
高文立刻对跟来的奥黛丽吩咐道:“奥黛丽,你立刻去找洛朗市长,让他安排所有能动员的医护人员,准备好接收大量伤员。
另外,让他把答应我们的那支队伍儘快带到这里来!”
奥黛丽看了看浓雾瀰漫的河岸,又望了望来的方向:“长官,这里距离市政厅太远了,我需要您的汽车。”
高文慷慨的把加林將军租的车借给了这位秘书员:“开它去吧,儘快!”
奥黛丽敬礼,“是,长官!”转身利落地钻进了驾驶室。
看著那抹红色的背影,高文不由点头,来之前他也没想到这位女兵还会驾驶汽车,这在这个年代的西方也是件稀罕事。
也许自己以后也可以要个如此能干文书,等等,现在好像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高文带著几人,就近来到了路边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暂避。一推开门,温暖的空气和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屋里比外边可暖和多了。
店里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妇,见到几位军官进来,瞬间紧张起来,脸上写满了忐忑不安。但见他们只是逕自找了张最大的桌子铺开地图,並没有其他举动后,才稍稍鬆了口气。
老板娘默默地將门口营业的牌子翻到了“打烊”的一面。
高文肚子不爭气地叫了起来。他走到柜檯,拿了几个看起来酥脆可口的牛角包,用法语问道:“老板,这些多少钱?”
店老板搓著手,眼神躲闪,语气带著討好和不安:“不要钱,长官您吃就好,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高文没再多说,转身回到铺著地图的桌前,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加荷里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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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钱,加荷里斯。”
加荷里斯面无表情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现在倒记得我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掏出了一张纸幣,放在了柜檯上。
高文一边咬著牛角包,一边盯著地图习惯性问到:“我们现在在哪?”
说著,他还顺手递了一个夹著奶油馅的麵包给夏霖。夏霖有些错愕,但还是礼貌地接过,隨后便开始在地图上为高文清晰地指出了英军、法军以及德军可能的部署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