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外观看《女青天律》的第二天晚上,他开始做噩梦了。
那梦境无比真实。
他一闭上眼入睡,意识就被强行拖拽进另一个空间。
那个空间灰暗,压抑,没有天空,也没有大地,只有一座无法看到边际的巨大石台。
石台上,站满了各种各样的人形与非人形的生物。
这些人,方外在《女青天律》书页的插画上见过。
有身穿古老道袍,面无表情的高功法师,他们口中念诵著听不懂的经文,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有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神將,手持各种法器,目光扫视著石台下的每一个“罪人”。
还有各种形態怪异的妖魔,被粗大的锁链捆绑著,发出无声的咆哮。
方外自己就站在石台下方,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他只能被迫观看。
他看到一名法师宣读律条,声音响彻整个空间。
然后,一名神將走上前,用手中的巨斧,轻易地斩下了一个罪人的头颅。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只是在执行一道再普通不过的程序。
接著,又是宣读律条,又是行刑。
这个过程在梦中不断重复,一遍又一遍,那些律条的內容,就是他白天看过的文字,那些神魔的形象,就是他白天见过的图画。
它们在梦中活了过来,用一种绝对的,不容反抗的秩序,向他展示著天律的威严。
这样的梦境,几乎等同於他一整个晚上没有睡觉,精神始终处於一种被动的、紧绷的观看状態。
第二天醒来时,他比睡前还要疲惫。
白天,他又强撑著精神继续观看《女青天律》,进一步压榨自己的精神力。
如此循环往復,方外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周叔口中那副“印堂发黑,两眼乌青”的模样。
但方外本人並不在乎。
他打开个人面板,看著上面“宇宙灵性:50”的数值,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除了感觉精神有些累以外,身体並没有任何不適。
既然只是牺牲一点睡眠质量和个人形象,就能换来实打实的实力增长,方外觉得这笔买卖非常划算。
“呵呵,周叔是这么觉得的吗?”
听完吕布转述的周叔那些关於“不乾净东西”和“补肾偏方”的担忧,方外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办法,也不打算跟周叔解释这其中的复杂情况。
他朝著铺子里的周叔挥了挥手,算是道別,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继续他枯燥但高效的观想和锻炼计划。。。。。。
又是几日时光飞逝。
这天早晨,方外照常盘腿坐在沙发上,进行著每日的观想。
被平放在他膝盖上的那张唤灵卡,与数日之前相比,又有了大不相同的变化。
在卡片上吕布画像的身后,一只高头大马的形象已经矗立在那里。
这匹马的形象还未彻底完工。
它的身体、脖颈和头颅大部分地方,仍然只是由几笔玄黑墨跡勾勒出的简笔轮廓,內部是空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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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四条马腿,却已经细节完备。
方外將过去几天大部分的观想精力和灵性,都投入到了这四条腿上。
每一条马腿上的肌肉轮廓都清晰可见,甚至能看到附著在骨骼上的强健肌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