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下去了,上手帮张滇脱掉臃肿的外衣,“夜行衣是束身的,讲究轻便利落,不是像你那么穿的。穿上是为了行动方便,你裹得跟个球似的,怎么动手?怎么追击?”
张滇被剥得只剩单衣,冷得打了个哆嗦,这才不情不愿地套上冰凉的夜行衣,嘴里嘟囔著:“嘶……真冷啊……你这衣服也不保暖。”
李二狗嗤了一声:“你的手下平时干些见不得光的活儿,怕是没少挨冻受累,你也该体会下民间疾苦了。”
张滇被噎得没话说,只好紧了紧衣襟,催促行动。
大队人马在李二狗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出发了。
深夜的杂役峰小径上,寒风凛冽,队伍里不时传来压抑的哈欠声和忍不住的喷嚏声。
张滇一路紧张地低声呵斥:“小点声!都给我小点声!別惊动了人!”
李二狗在前方引路,他对这条路似乎异常熟悉,七拐八绕,避开可能有人值守的地方。
快到目的地时,他示意队伍停下,指著前方山壁下一个被枯藤半掩著的、很不显眼的洞口低声道:“就在这里面。”
张滇眯眼看了看,啐了一口:“藏得够深的,真不怕麻烦搬进搬出。”
他示意手下分散包围,自己则带著几个亲信和李二狗,躡手躡脚地朝洞口摸去。
洞內一片漆黑,瀰漫著一股土腥味。
张滇屏住呼吸,刚往里走了几步。
“什么人?!”黑暗中突然传出一声警惕的厉喝!
紧接著,一道凌厉的刀风扑面而来!一把长刀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寒光,直劈张滇面门!
张滇嚇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反应!
说时迟那时快,紧跟在他身侧的李二狗眼神一凛,猛地拔出自己隨身的长刀,一个箭步上前!
“鐺!”
火星四溅!两把刀狠狠撞在一起!
李二狗手腕发力,与那突然出现的守卫在狭窄的洞穴內迅速过了几招,刀锋碰撞声在洞內迴荡。
双方似乎都对彼此的身手有些意外,各自向后跃开一步,暂时对峙。
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李二狗这才看清了袭击者的样貌。
正是孙冰!
“守田刀?你是李二狗?!”
孙冰显然也认出了李二狗,尤其是看清了他手中那把长刀,他失声低呼。
“封兄当初送你这把刀是为了让你守护灵田、安身立命的,你怎么能干出这种背信弃义、引狼入室的事?!”
李二狗眼神冰冷如霜:“背信弃义?孙冰,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封辰那王八蛋先对我出尔反尔!要不是我李二狗出谋划策、冒险行事,他这二百多斤灵米早就被张滇抢光了,还能安稳藏在这里?”
“事成了,他就过河拆桥,拿什么狗屁大局搪塞我!我的仙路就不是路?我的付出就可以隨意践踏?”
这时,惊魂初定的张滇也从阴影里跳了出来,指著孙冰骂道。
“孙冰!你他妈少装好人!你们和封辰设局坑老子,害得老子被胡管事责罚,名声扫地!今天老子就是来拿回属於我的东西,揭穿你们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