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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滇彻底领会了意图,又叩下头。
等他再抬起头时,葛长老的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灼热气息,以及身前那瓶丹药。
张滇紧紧攥住那个玉瓶,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封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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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堂坐落在杂役峰的半山腰上,平常除了吃饭,很少有人上山。
这讲堂是胡管事派人仓促搭建的,虽简陋,倒也还算宽敞,只是屋內並无座椅,所有弟子都需站著听讲。
杂役峰弟子逾千,这小小讲堂如何容纳得下?
因此,唯有封辰这一批最新入峰的九十多名最年轻的弟子,才被允许进入屋內。
至於像孙冰这样早来几年的,此刻也只能与其他数百人一同挤在屋外,拼命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门內、窗內张望。
然而,封辰注意到,人群中並未见到孙冰的身影。
他心下有些诧异:“孙兄去了何处?他消息最为灵通,不可能不知今日讲师开课。宗门讲师亲临,对杂役弟子而言乃是天大的机缘,还有什么事情能比这听讲更重要?”
不过封辰也没有太在意,外面几百人,自己没看到孙冰也很正常。
而李二狗因身份未曾登记在册,索性並未前来。
当封辰和赵正阳亮过杂役牌子,进屋后,屋內已是黑压压一片,挤满了闻讯而来的杂役弟子。
除了少数几个实在臥病在床的,几乎所有新晋弟子都匯聚於此。
狭小的空间里空气闷热污浊,令人喘不过气,汗臭味、泥土味以及各种难以言喻的体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然而,没有人在意这些。
所有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著,一双双眼睛紧紧盯著那尚且空无一人的讲台。
在这令人窒息的浑浊中,唯有求道之心,澄澈如初。
不多时,一位身著淡青色流仙裙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入,悄然踏上了那临时搭建的木台。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丽绝俗,肌肤莹润胜雪,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远离尘囂的仙灵之气。
说来也奇,自她踏入这讲堂的瞬间,屋內那原本令人窒息的闷热与污浊气息便悄然冰消雪融。
並非是被驱散,更像是被一种无形的清灵之力所替代。
空气中再无汗臭与异味,只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雅冷香,吸入肺腑令人精神一振,连思绪都清明了几分。
“各位弟子,”她轻启朱唇,清脆悦耳,並不如何洪亮,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连挤在屋外、拼命伸著脖子的人,也听得一字不落。
“吾名云婉,受贵宗宗主所託,於此开设讲坛。”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將眾人脸上的惊愕尽收眼底,却並无解释之意,只是继续道:“自即日起,由我为大家进行炼气之道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