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位云婉讲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位年纪极轻、姿容绝世的女子,修为更是深不可测……
可是,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直觉,以及云婉讲述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与她那年轻外表截然不符的沧桑与厚重感,却如同鬼魅般,在封辰的心头縈绕不去。
就在眾人仍沉浸在“开元武祖”的传奇中,心潮澎湃之际,云婉讲师的话锋却陡然一转,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清冷平淡,仿佛刚才那段激昂的讲述从未发生过。
“不过,”她轻轻吐出两个字,瞬间將所有人的心神拉回。
“张真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早已超脱此界束缚。据我所知,他已三百年未现踪跡,宗门典籍亦无记载。有传言说他已勘破大道,飞升上界。也有传言说他於某处秘地闭死关,寻求更高境界。”
“所以,他留下的这条路,理论上可行,但无人指引,无人护法。其中关窍、凶险,全靠自身摸索。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气血逆冲之下场。”
“因此,对你们而言,想修仙,只有效仿张真人。”
“你们……”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基本上,算是没救了。”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被她用最平静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彻底踩灭。
讲堂內外,死一般的寂静。
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绝望的寂静。
云婉讲师收起了和善,板起了脸:“法门,我已告知。路,在你们脚下。”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现在下山。宗门念尔等数月劳作之苦,赐下安家费,每人五两纹银。拿了钱,安然离去,前尘旧事,一笔勾销,做个凡人,安稳度日。”
接著,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留下。”
“若你们此刻选择留下,便视同自愿放弃安家费,与凡俗做了断。从后堂领取《周身经脉注》后,宗门会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个月,是给你们的机会。效仿张真人,於自身体內,炼出一缕【偽灵气】。”
“一个月后,我会亲自查验。炼出偽灵气者,方有资格继续留下,进入下一阶段的修行。”
“届时,需至『引气阁静坐,接受灵气灌输,以真灵气砥礪自身,加速修行。”
“而一个月后,未能炼出偽灵气者……”
“证明你与此路无缘,届时须无条件下山,且分文没有。”
“现在离开,你们还有五两银子,可做安身立命之本。”
“若选择留下,搏那一个月后的渺茫机会,代价就是……你可能將一无所有地离开。”
这话如同冰水泼入油锅,瞬间炸开了!
“一个月?!这怎么可能!”一个身材高壮的弟子猛地站出来,满脸不服。
“张真人都用了上百年的时间!你凭什么要求我们一个月就摸到门槛?这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