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严词拒绝,並且试图破坏北方的铁路建设呢?
曹操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沙盘上。
他可以想像,三年后,北方的铁路网初步建成。
无数的工厂,会沿著铁路线拔地而起。
商品粮食还有矿產,將以百倍於漕运的效率,在北方大地上流通。
北方的经济就会井喷一样的增长。
而南方的江东和荆襄呢?
他们將被这个全新的高效经济体系,彻底孤立在外。
他们的商品,运不出来。
北方的廉价物资,也运不进去。
他们的商业,会迅速萎缩。
他们的人才跟他们的財富,都会被虹吸效应,源源不断的吸入那个飞速发展的北方。
不用一兵一卒。
最多五年,南方就会从富庶的鱼米之乡,变成一个被时代拋弃的、贫穷落后的经济孤岛。
到那时,不用曹操出兵,他们自己就会因为內部的混乱和崩溃,而彻底垮掉。
那就是活活饿死,死得更快更惨。
所以,这根本不是一个选择题。
这就是个死局。
是个阳谋。
一个不屑於使用任何阴谋诡计,只是將煌煌大势摆在你面前,逼著你自己,去选择一个死法的阳谋!
“嘶——”
想通了这一切的曹操,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手里的那份薄薄的倡议书,此刻仿佛有千钧之重。
他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看怪物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廖频。
“把威胁。。。包装成机遇。”
“把敌人。。。定义为伙伴。”
“把吞併。。。粉饰成共贏。”
“廖频。。。你。。。这不是计谋,这是势!是你亲手造出来的,挡不住的大势!”
“你是逼著他们,自己把头伸过来,然后。。。求著我们,砍上一刀啊!”
面对曹操的惊骇,廖频只是淡淡一笑,当在处理一件芝麻小事。
这种极致的云淡风轻,与这份阳谋的极致狠辣,形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曹操挥了挥手。
“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