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技术標准的权力,牢牢的抓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这盘棋,下的根本就不是三国。
他不是在修路。
他是在给整个天下,装上一套统一的、標准化的系统!
从北方的草原,到南边的海港。
从中原的腹地,到西域的边疆。
所有的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以后都会在这套系统里流动。
而他,廖频,就是控制这套庞大系统的……那个中心!
他將决定资源流向哪里。
他將决定哪个地方繁荣,哪个地方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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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决定谁生,谁死。
到那时候,皇帝算什么?
丞相算什么?
天下,姓刘,还是姓曹,又有什么区別?
当所有人都离不开这张网,当所有人的生存都依赖於这个中心的运转时,他,就是这片土地上,唯一能决定一切的人。
而自己呢?
自己这个所谓的董事长,这个帮他扫平了所有障碍、提供了所有资源的“合伙人”,不过是他手下第一个被抽乾了权力,只剩下虚名的……工具人。
这个想法让他脑袋嗡的一声。
曹操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衝击力让他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撑住了身前的黑色长桌,才勉强站稳。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刚才的鲁肃和简雍,还要惨白。
冷汗,从他的额角、后背,疯狂的冒出来,很快就湿透了里衣。
他大口的喘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却感觉吸进肺里的,全是冰冷的空气。
他一生都在玩弄权术,自认为是天下顶尖的棋手。
可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连棋子都算不上。
他只是那个为真正的棋手,搭棋盘的……工具。
他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又怕又敬的眼神,望向了那个从头到尾都靠在椅子上,好像一切都和他没关係的男人。
廖频。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一直闭著眼休息的廖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说话。
只是迎著曹操那复杂的、发颤的目光,嘴角,非常轻微的,向上扬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確认。
一个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的眼神,像是在说:你总算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