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
简雍点头,脸上全是自嘲,“我以为,这只是生意上的输贏,我们虽然输了,但好歹还是棋盘上的对手。我还盘算著,怎么为我主多爭取点好处。”
“好处……”鲁肃重复著这个词,感觉无比讽刺,“直到今天,诸葛亮拿出那份技术合作补充协议,我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厉害。”
“是啊,我们错了。”
简雍的眼里带著一丝恐惧,“我们以为,他在第五层,我们拼了命想爬到第四层。”
“结果他在第一万层。”
鲁肃接话。
“他玩的跟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游戏!”
“我们手里的盐铁、关税、工匠和户籍,”鲁肃的声音发颤,“我们以为这些是谈判的筹码。可在他眼里,这些东西……根本不重要。”
“他真正想要的,只有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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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准。”
简雍接过了他的话,声音低沉,“轨距、车辆、信號、度量衡……他要统一所有这些东西的標准。”
“谁掌控標准,谁就掌控一切。”
两人同时说出了诸葛亮的那句判词,然后相视苦笑。
那种智慧和谋略被彻底碾碎后,只剩下无力的苦笑。
“我甚至没法跟吴侯解释,『標准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怕他……听不懂。”
“我主公也听不懂。”
简雍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能想到,翼德肯定会发火,骂我是卖主求荣的国贼。云长或许能懂一点,但也只会觉得,大不了以后我们再造自己的车,再修自己的路。”
“呵,天真。”
鲁肃乾笑一声。
“他不懂。他们都不懂。这已经不是造几辆车的问题了。”
“以后,他们的商队来了,车轮却对不上我们的轨道;
我们的铁器运过去,尺寸分量没人认;
天下的大买卖,都默认用那个叫创世纪集团的票號来结帐……”
鲁肃一字一句的说。
“到那个时候,根本不需要一兵一卒来封锁,我们自己的国家,就跟一座孤岛没什么两样。”
“我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能用武力打贏的敌人。”
过了很久。
鲁肃慢慢起身,走到窗前。
一只信鸽安静的站在窗台上,是江东的信鸽。
他想起了临行前,大都督周瑜抓著他的手,用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