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你就放任了这一切的发生。”
曹操的声音很低,但充满了压力。
“你就看著那批钢轨被送错地方,让京鄴线几万工人停工。”
“看著京襄线的工地因为偷工减料塌方,七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你甚至,看著两列火车在同一条轨道上对峙,上百名工程师,差一点就变成一滩肉泥!”
“这一切,只是为了你的这场表演?为了你这个……新玩意儿登场?”
曹操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像是在吼。他指著那个黄铜箱子,眼睛里全是血丝。
廖频依旧靠在桌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著曹操。
曹操再也无法忍受这份平静。
“回答我!”
曹操猛的一个转身,几步衝到那副全国铁路沙盘前。
沙盘上,三条主干线正沿著规划好的路线延伸,代表工程进度的小旗插在各处。这曾是曹操最骄傲的作品。
他伸出手,一把抓起沙盘上那些代表物资调度的木质令牌,连同旁边几份事故简报,狠狠的摔在沙盘中央。
“砰!”
山川模型被砸的乱七八糟,代表路线的红绳也被撞的歪歪扭扭。
“你给孤画的这条东西,现在翻个身都要半个月!”
“它的血管里,流的是浆糊!”
“它的头都不知道尾巴在哪儿!”
“它就是条没脑子的蚯蚓!”
吼声在书房里迴荡。
听完曹操的吼声,廖频终於动了。
他慢慢的从桌边站直,走到那副乱七八糟的沙盘前。
廖频没看曹操,目光落在那些被摔乱的令牌和简报上。
他捡起一枚代表“京鄴线十七號標段”的木牌。
“丞相说错了。”
廖频的声音传进曹操耳朵里。
“它不是蚯蚓。”
“它是一头巨龙,有强健的肌肉,坚硬的骨骼。”
廖频的目光终於与曹操对上。
“但它缺少一样东西。”
“神经。”
“一具庞大的身躯,如果没有高效的神经系统来指挥,那它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是灾难的开始。”
“丞相刚才看到的,是它因为过於强大而產生的……全身痉挛。”
廖频隨手將那枚木牌扔回沙盘。
“而我,就是来为它接上神经的。”
他说著,转身走回到那只黄铜箱子前,拍了拍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