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样东西。”
“第一,铜。巨量的铜。把国库里所有的铜钱都熔了,也不够我们铺一张覆盖全国的铜网。我们必须找到新的、巨大的铜矿。还要用尽一切手段,从民间,从世家,从天下任何一个角落,搜刮来每一块铜。”
“第二,人。成千上万名足够聪明、足够可靠,並且经过严格训练的年轻人。他们需要绝对忠诚,因为他们未来掌握的,是帝国的脉搏。”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时间。至少需要三年,这张网才能初步建成。在这三年里,工程不能受到任何干扰。我们需要一个绝对稳定的內部环境。”
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比修铁路本身更难。
“铜矿可以去找。人可以用积分制来筛选和控制。时间……”
曹操的眼神变得阴冷,“天下,还未真正一统。”
“谁说不是呢?”
“所以,这张网本身,就是一件武器。一件能让我们用最快速度,完成真正统一的武器。”
曹操看著他,他在等廖频的下文。
“丞相担心的,无非是两点。第一,这东西我们能用,敌人是不是也能用?他们要是截断我们的铜线,收买我们的报务员,怎么办?”
“第二,如此重要的东西,如何保证它只听命於你,而不是……別人?”
廖频的话,正中曹操心底的忧虑。
这张网一旦建成,谁能保证,最高的使用权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一个问题,很好解决。”
廖频从怀里,又拿出了一本黑色封皮的小册子。
他將册子翻开,递到曹操面前。
“丞相请看。”
曹操低头看去,那上面,是一套他完全看不懂的对应符號。
每一个汉字,每一个数字,都对应著一组长短不一的“嘀”和“嗒”。
“这是密码本。”
廖频解释道,“我们传递的,从来不是能直接听懂的语言,而是一连串由长短音组成的信號。只有拿著相同密码本的报务员,才能將这些信號,翻译成真正的文字。”
“这本密码本,只是甲字一號。我们可以製作出乙字、丙字,乃至上千种完全不同的密码本。我们可以一个月换一次,甚至一天换一次。”
“前线的將军,会持有加密的密码本。后方的调度,会使用另一套密码本。就算敌人俘获了我们的报务员,或者截获了我们的信號,他们听到的,也只是一片毫无意义的噪音。”
加密。
这又是一个他没听过的词。
但曹操瞬间就理解了其中的厉害之处。
这就等於给整套联络体系,上了一把外人无法破解的锁。
“至於第二个问题……”
“这套系统的总控制室,只可能在一个地方。”
“许都,丞相府,或者说……未来的皇宫之內。”
“所有的密码协议,所有最高权限的指令,都將从这里发出。”
“而掌握这一切的,只会有一个人。”
廖频没有说那个人是谁,但他看著曹操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曹操明白了。
廖频这是在把整套体系的控制权交给他。
如此诱惑下,他刚才的疑虑也被冲淡了。
“孤……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