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坦克兵连长尷尬地挠挠头。
坦克这玩意儿,哪讲究什么舒適性啊,那是能抗揍就行。
“进去看看?”翟卫国怂恿道,“这可是陆战之王。”
盼盼有点不情愿,但还是被大伯翟云涛抱进了炮塔。
刚一进去,盼盼就后悔了。
里面热得像个蒸笼!
发动机就在屁股后面轰鸣,噪音大得根本听不见说话,而且到处都是硬邦邦的铁疙瘩,连个软垫子都没有。
最让盼盼受不了的是那根巨大的炮管。
为了展示,车长特意转动了一下炮塔。
“吱嘎——吱嘎——”
那是齿轮嚙合的声音,听著就牙酸。而且炮管上下俯仰的时候,动作特別生硬,就像是一个关节生锈的老人在点头。
盼盼从炮塔里钻出来,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
“太难受啦!”
盼盼摘下帽子扇风,小脸热得通红,“这就是陆战之王?这简直就是个会移动的铁棺材嘛!又热又吵,而且……”
她指著那根长长的炮管。
“那个大管子晃来晃去的,像个喝醉酒的大鼻子叔叔,根本打不准鸟窝嘛!”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的坦克兵都不乐意了。
这可是他们最宝贝的装备,怎么就被说成喝醉酒的大鼻子了?
肖铁山也有点掛不住脸:“盼盼吶,这你就不懂了。咱们这坦克,那是停车射击,讲究的是个稳准狠。这叫短停射击战术,懂不懂?”
“为什么要停车?”
盼盼歪著头,一脸不解,“坏人会站著不动让你打吗?刚才我看那个车跑起来的时候,炮管头点头点的,要是那时候开炮,炮弹都打到天上打大雁去啦。”
肖铁山嘆了口气:“那是没办法的事。地面不平,车身晃,炮管自然跟著晃。”
“这是世界难题,连鹰国人和熊国人也没彻底解决,只能靠咱们战士的技术去克服。”
“克服?”
盼盼撇撇嘴,从翟云涛手里拿过自己的奶瓶。
“为什么要人去克服机器的毛病呀?那是机器太笨了。”
她晃了晃奶瓶里的牛奶。
“肖爷爷,你看,我走路的时候,手会自然地端平,牛奶就不会洒出来。要是这个大铁疙瘩也能像我一样,不管脚底下怎么顛,手里的管子都端得平平的,不就行了吗?”
肖铁山和翟卫国对视一眼。
道理谁都懂,这叫火炮稳定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