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盼走到工具机的纸带阅读机前,踮起脚尖。
“现在,我要把它装进那个大铁盒子的脑子里。”
“把手……装进盒子里?”
在场的大人们都被这句充满童真却又透著股诡异哲理的话给震住了。
王总工本能地想阻止。
这可是尚未加工完成的原材料,万一搞坏了,那这台“爭气机”的研发进度至少要拖后半年!
但当他看到盼盼那双清澈见底、充满篤定的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刚才那满盆的原子笔头还歷歷在目。
这个孩子,或许真的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世界。
“让她试试吧。”
说话的是一直沉默的赵金水。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眼神里透著一股决绝,“反正这块料已经被我划了一道,已经是废品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要是真能成……”老赵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那就是老天爷不想绝了咱这门手艺。”
既然正主都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翟云涛把盼盼抱上了操作台。
盼盼熟练地把那捲看著寒磣的纸带装进了阅读机。
“咔噠。”
卡扣锁死。
盼盼没有像刚才玩“切水果”那样去抓摇杆。
这一次,她显得格外郑重。
她在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几个键,把进给倍率调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数值——103。5%。
“为什么要调这个?”旁边的刘师傅忍不住问。
“因为赵爷爷的心跳快了一点点呀。”
盼盼头也不回地说,“机器太冷了,得让它热起来,跟爷爷的心跳一个拍子。”
说完,她那是肉乎乎的小巴掌,重重地拍在了那个绿色的启动按钮上。
“开始干活啦!”
“滋——”
纸带阅读机开始吞吐那捲满是针孔的纸带。
工具机的主轴缓缓启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发出那种尖锐的高频啸叫。
相反,它发出了一种低沉的、断续的嗡嗡声。
刀架上的那把特製的微型刮刀,慢慢探向了那个已经报废的零件內壁。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赵金水,他死死地盯著那把刀,哪怕隔著厚厚的防爆玻璃,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刀尖上的力道。
近了。
更近了。
刀尖接触到了金属表面。
就在这一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