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出刺史府,朝着城外的莲丰寺行去。
一路上,南华州的景象早已不复当年繁华。
街道两旁店铺萧条,到处都能看到身穿皮甲的哈罹士兵在巡逻,而汉人百姓则低着头,行色匆匆,眼中满是恐惧与麻木。
出城后,原本宽阔的官道变得坑坑洼洼。
“停下!前面的路被堵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刘思雨掀开车帘,只见前方的一段山路正在整修。数十名衣衫褴褛的汉人劳工,正赤着上身,在烈日下搬运着沉重的石块。
而在他们旁边,几个哈罹士兵正挥舞着皮鞭,嘴里骂骂咧咧。
“动作快点!一群懒猪!没吃饭吗?”
“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惨叫声传来。
刘思雨扶着孟蓉下了马车,准备步行绕过这段路。
孟蓉那一身华丽且诡异的装束,依然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青白色的长袍在风中飞舞,杏粉色的纱衣如云霞般飘逸。
然而,当风吹起裙摆,那高开叉下露出的雪白丝袜美腿,以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腿环,在满是尘土与汗水的工地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极具诱惑。
“那是谁啊?穿得跟个神仙妃子似的……”
“看那身段,尤其是那胸脯……乖乖,怕是有两个大西瓜那么沉吧?这要是摸一把……”
几个汉人劳工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眼神发直地盯着孟蓉那随着走动而上下颠簸的宏伟胸部。
那种“人瘦奶大”的极致反差,让他们这些许久未沾荤腥的男人瞬间口干舌燥。
突然,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哎?那不是……那不是刘狗的媳妇吗?”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炸开了锅。
“谁?刘文若那个贪官的老婆?”
“对!就是她!我以前在城里送菜见过她!这身段化成灰我都认得!当年她可是咱们南华州出了名的大美人!”
“听阿爷说,前段时间有个哈罹女人的大官小产,特意来南华州找阿爷医治……该不会就是她吧?”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那些原本对哈罹监工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汉人劳工们,此刻看着孟蓉,眼神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仇富、嫉妒、鄙夷以及扭曲的性欲的眼神。
他们不敢反抗手里拿着刀鞭的哈罹人,但面对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委身事敌的女人,他们积压已久的怨气找到了宣泄口。
“哟,还真是刺史夫人啊!”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阴阳怪气地叫道,胆子大了起来,竟往前走了几步,“怎么着?听说你在大漠里给蛮子生孩子呢?这咋还回来祸害咱们南华州的地界了?”
“呸!什么刺史夫人,就是个破鞋!”另一个光头大汉啐了一口浓痰,眼神猥琐地在孟蓉的大腿和胸部来回扫视,“你们看她穿的那是什么骚东西!上面装得跟个贞洁烈女似的,下面那大腿露得……连窑子里的婊子都不敢这么穿!那是丝袜吧?听说只有蛮子贵族才玩得起这花样!”
“嘿嘿,腿上还绑着红绳子呢!那是方便咱哈罹大爷直接把腿架在肩上干吧?”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
孟蓉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俏脸瞬间惨白,她紧紧抓着刘思雨的手臂,指甲几乎嵌入了儿子的肉里。
她想过会面对流言蜚语,却没想过会如此赤裸、如此恶毒。
这群人,这群她当年为了保全性命而甘愿在大雪中脱光衣服、受尽凌辱的人,如今却用最脏的话来骂她。
“你们闭嘴!”刘思雨气得浑身发抖,挡在母亲身前,怒视着这群人,“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若不是我娘……若不是我娘牺牲自己,你们早就死在哈罹人的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