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释放咒力包裹全身,这是改变空间密度的术式,你会被分解!”身体骤然被人向上一抛,准确地挂上了高耸入云的树顶。
观月弥懵了:虽然是帮她躲攻击,但她记得前面他叫她别被抓到。这摇摇欲坠的高度太强人所难了吧?怎么实施啊?一不留神她就成高空抛物里的“物”字了!
好在紫色雾气并未继续攀升,观月弥松气,决定先按兵不动地揣摩战况。
大树中央的状况着实混乱。
多如繁星的术式朝这棵蓊郁繁茂的五叶松砸来,位于顶端的观月弥深刻体验了把地动山摇。
无事闲聊的术师们被剧烈动静吸引,皆感到有趣开始炫技。
五光十色的咒能中,反倒是禅院甚尔的身形最容易捕捉。
哪里是能量交汇时千钧一发的空白处,哪里即是他的所在。
观月弥赞叹着少年的灵活,她其实看不清他具体腾挪的动作,仅是观摩时似有所觉,判断纵横交错的包围网中,他合该在那处。
渐渐的,她的眼瞳和大脑好像适应了咒能的狂轰乱炸,慢慢能跟上速度分析起信息了。
她思考着:倘若她的肉|体机能能有幻想的厉害,那么悬吊至右下方的分干,借力助跳,迂回地绕树是有小半概率安全落地的。
可惜她的素质完全匹配不了预设的情形,唯有慢吞吞树懒似地下挪,日后必须拼命锻炼体能啊……
不过甚尔和她提过,有纤弱的术师利用诅咒附着四肢以进行局部增强。
又琢磨了半晌咒力对轰时的细微变化,观月弥基本确认了:那个哇哇大叫的老人最是强悍,其余人的术式碰到他的,全得被震弹侵蚀。
当然不排除他人是忌讳五条,不愿如他一般形如疯子大动干戈。
故她下树途中首要避开的便是此力量。
然后是鬼魅的能修改空气密度的紫雾,对付这个的话得一刻不停地隔断彼此的接触吧?
至于逐步涌现的怨魂,大约是截取对手记忆创造的鬼怪?还有树干上长出的密密麻麻的孢子、诡异攀爬缠绕的发丝……
越是思忖,形势越是复杂。尽管希望再多拆析诅咒之力的变幻等,但情况不容许她待下去。莫名其妙加入围堵的术师超乎想象,谁知道天与咒缚的人气火热到爆啊?
观月弥闭上眼眸,咬咬下唇,一狠心重复起方才控制咒力的过程。嗯……暂且把力量凝聚至残废的小腿……
观月弥的识海随她的构思立即浮现了人体结构图。她清晰地“看见”自己尚未痊愈的腿骨中,蓦然一股力量钻入,链接了断裂的骨头,仿佛填充缝隙的凝胶,只是这股能量透着刺骨的寒意。
之前捣乱的尸体们没出来作怪,但冥冥之中,观月弥总觉着有非常压抑的东西一直默默注视着自己。
这种感觉……仿若她的意识中存在着第三个“人”!而且此人能读懂她的思维,窥探她的一切。
观月弥稍许不安,但她不想放弃眼下千载难逢的机会。
诚如甚尔所言,纵使发生意外……五条家几乎聚齐了全国的精英术师。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总有人或许掌握着些许蛛丝马迹。
观月弥不再犹豫,脚尖一踮,测试腿部强化的程度。
出乎意料,肢体简直像鸟一样轻盈,脚步蓄力一提,她便被风送往了五六米远的位置。
观月弥无暇喟叹这不可思议的差距,努力闪避着妄图捆绑她的招式。中途她甚至与少年擦身而过,轻笑了句:“真像动物园里的大熊猫。”
“你说什么?”禅院甚尔陡然杀了个回旋枪,唬了观月弥一大跳,差点中断操控。
“我说神子呀,”女孩的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识时务者为俊杰地复述了众人对五条悟的膜拜,“天神降世、神亲吻的孩子宠儿天使、岌岌可危的人类救赎、未来世界超能之光……可不就是比大熊猫还要珍贵吗?”
“嘿嘿……你俩在我眼中,可不也是大熊猫吗?!”倏然插入的嗓音一左一右地分开了观月弥与禅院甚尔,弄得两人猝不及防。
人未至,音先至。“雷音”二字被道永雷鸣拓展成了真正的雷声传音。
哔嗞的电流环绕两人的耳际机敏游动,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观月弥“嘶”了声,率先气死人不偿命道:“好聒噪的老人家,居然听人墙角,跟你出任务得备副耳塞保护听觉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