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甚至失去了摇晃的力气,只如死气沉沉的雕塑般凝固在空旷地面,死活未卜。
禅院直哉认为看天色空等着没劲,漂亮脸蛋被折腾没了得不偿失,是以唤奴仆查看还有无气息。
尽管非常微弱,脉搏仍在跃动。
华服披身的幼稚男孩登时流露了兴味盎然的笑容。
“果然越是贱的东西,命越硬啊。”
“那么,期待你能让我玩得愉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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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直哉很恐怖。
侍奉他的奴仆,皆如此战兢地评价。
纵然拥有天使般的纯稚面容,除了出身优良、他爹安排的老师外,这位混天魔王不给任何人脸面。
观月弥起初谨慎,逐渐摸索到了拿捏禅院直哉的方法。
仅需提供足够的精神喂养——让他获得掌控的满足感,缓慢吊着他即可。
彷如哄骗自以为是经不起捧的国王,膨胀后只信任诡计多端永远托举着他的孤臣。
先助纣为虐,再精准落刀。
“假如我未曾听说过你,大概是会一条路走到黑。幸亏那傻瓜特别崇拜他的‘甚尔哥哥’,所以我干脆找上门……不请自来了。”
她语气平淡,但难以遮掩对自己行为的厌恶。
像个阴魂不散的厉鬼……瞄准猎物,纠缠不休。
“你是在坦白还是交代后事?”依然是调笑的口吻。
没等观月弥回答,他接着道:“坦白从宽嘛,我瞅着像是小鸡肚肠的人吗?”意思是不计较她的隐瞒。
分明是宽慰的话语,进了观月弥耳朵里,却又使她难过得心里泛酸。
她没有亲友,甚尔也没有亲友。
她想靠近他,和他成为家人,却仿佛竹篮打水一场空。
观月弥正欲讲述神近雅重的诡异招揽,忽然泛起密密匝匝的酥麻感,犹如体内的生物电流梅开二度!
她猛然抬头,可世界变幻成她极致陌生的怪异景象。每个人都丧失了他们的皮囊,转而化为热成像般的色块及凌乱飞舞的线条。
爆炸级别的信息量汇入她的大脑,仿若眼瞳被强行征用,或者某种不可名状的高维生物降临,她整个人游离在理智和癫狂的警戒线。
观月弥像濒死的鱼般想要大口呼吸,但她无法动弹。末了仍是禅院甚尔摇了摇她的手臂:“开宴了。喂,你怎么了?”
宛如穿梭了时空隧道,观月弥突然感觉灵魂归位。她发现非但甚尔,在场者皆朝她投来了阴晴不定的目光!
勉强地牵起唇角:“……我刚刚怎么了?”
“你和神子对视了三秒。”
“……”
禅院甚尔玩味地摸着下巴:“应该说,从他出现的刹那,就一直关注着你了。”
见小姑娘闷声不吭,满脸吃了大亏的模样,少年添油加醋地起哄道:“一见钟情的对视时间我记着约莫是七秒,可惜啊,再多盯会儿你们兴许都能情定终生了。”
……甚尔!
观月弥攥紧衣摆,肌理细腻的触感提醒了她衣服价值昂贵,抓不得。
她气得牙痒痒地去捉少年的手,可天与咒缚的手哪里是好捉的?当即被骗得跳起来不是,坐着也不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少年的手背。
禅院甚尔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令众人忍不住再度侧目。
这般挑衅谁能容忍?观月弥瞬间不管旁人怎样看待的了,立马起身试图抱或抓住少年的臂膀。闹腾了几下,她的小腹骤然传出了轻微的“叽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