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正常的父亲吧,会教导,会分享自己的荣耀,而不是一味地溺爱或者打骂。】
【我突然觉得这个副本没那么恐怖了……】
【别啊!我裤子都脱了,就给我看这个?我要看语神发疯!我要看血流成河!】
“当家的,别吓着孩子。”
“阿娘”端着一碗温热的肉汤走了过来,将碗递给姜不语。
“小语儿,先喝点汤,擦不完的,阿娘帮你。”
姜不语:“……”
她看着碗里飘着油花的肉汤,又看了看“阿爹”严肃又带着关切的脸,和“阿娘”温柔宠溺的眼神。
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感觉,从心底升起。
这比面对一百个扭曲的怪物,还要让她不自在。
她准备了一肚子坏水,打算把这个虚假的“幸福童年”搅个天翻地覆,结果人家直接釜底抽薪,把“虚假”给撤了,换上了真材实料。
这让她怎么搞事?
总不能真的掀了自家屋顶吧?
……好像也不是不行。
“小语儿!小语儿!你在家吗?”
茅草屋的门口,探进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脑袋,是阿宝。
不过,此时的阿宝,脸上没有了那种黏糊糊的表情,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来找小伙伴玩的熊孩子。
“你又被你阿爹罚啦?”阿宝看到屋里的情景,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我阿娘说了,你再往西边的陷阱区跑,就让阿爹用藤条抽你屁股!”
姜不语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汤。
很好,连小伙伴的人设都变得这么真实且讨厌了。
“陛下,看来您的‘真实之墨’效果拔群。”祈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有没有一种……梦想照进现实的感觉?”
姜不语在心里冷笑:“我的梦想是世界核平,谢谢。”
她放下碗,继续擦骨头,只是这次,她稍微用了点心。
因为她发现,当她把注意力集中在这件事上时,那种被“正常”和“温馨”包围的别扭感,会稍微减轻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姜不语彻底体验了一把什么叫“返璞归真”。
她会因为挑食被阿娘念叨,会因为训练偷懒被阿爹罚站,部落里的长辈们不再把她当神一样供着,而是会像对待所有孩子一样,摸着她的头,给她讲古老的故事,教她分辨能吃的浆果和有毒的蘑菇。
她甚至真的被阿爹用藤条轻轻抽了一下手心,因为她把阿宝骗去掏了马蜂窝。
整个世界,鲜活得不像一个副本。
而其他玩家,也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形记”里,找到了自己新的“人生定位”。
龙一,从“行走的灾厄信号发射器”,变成了部落里冉冉升起的一颗狩猎新星。
他臂力惊人,学东西又快,很快就掌握了各种陷阱的制作和追踪技巧,好几次都跟着狩猎队满载而归,赢得了部落战士们的尊重。
他甚至分到了一间属于自己的茅草屋,和一个部落大婶送来的示爱花环。
龙一看着那个花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陈默,你分析分析,我是不是该考虑在这里安家落户了?”他对前来串门的陈默说,“我觉得这里的生活,比在局里天天开会处理烂摊子有盼头多了。”
陈默推嘴角抽了抽:“组长,请保持清醒!我们是玩家!我们的使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