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我家大人对你暗生情愫,还要做那种事伤她。”
禹舟蘅疑惑:“我如何伤她了?”
“道貌岸然,”约素又是一骂,干脆扔了公文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表面说信任她,护着她,背地里却封印她的心魂,有这事没有?”
“封印?”
“北湾村那日,若非你暗中施术封印,且不说冥渊的通天本事,就凭她在天虞修炼数十载,又何至于被凡人围困?”
“我。。。。。。”
“汀儿对你一片痴心,你却利用她的感情算计她防备她,如今她出了问题,你又装着若无其事,三番五次向我过问她的心病。好意思么?”
“。。。。。。”
禹舟蘅被她的质问打得颠三倒四,整了整头绪,挤出来一句:“我何时封印她的心魂了?”
约素闻言,紧着后槽牙呼了口气,抬手捋了把白发:“就,吻她的时候。”说着,她煞有介事看了眼禹舟蘅的嘴唇,下唇有道快要愈合的淡淡咬痕。
见禹舟蘅愣得实在,约素抱起胳膊,面上不大温柔:“她的心病,就是你的猜忌。”
原来是这样滑稽的一场误会。
禹舟蘅捋了捋思路,将前因后果拼拼凑凑,终于知晓祁厌为何对所有人都有笑脸,独独不理会她。又为何这回来冥府,好似所有人都不大待见她。
因为所有人都认为,禹舟蘅冒犯到她们的冥渊大人了。
千头万绪逐渐有了逻辑,禹舟蘅略带歉意道了句“失陪”,便快步走到祁厌的房间。
木门嘎吱一响,复又“咔哒”一声闩上。禹舟蘅急切叫了声:“汀儿。”
借着月光,她看见祁厌睫毛轻轻一扇,便知道她醒着。
她咬咬唇,道:“我事先并不知情。”
这话无头无脑,只见睫毛的影子又动了两下,祁厌在等她解释。
禹舟蘅走近,顺势坐在床边,望着她的背影道:“我只知道我可以帮你疏解情感,却不知,吻你会封印冥渊的力量。”
半晌,她听见黑夜里的姑娘轻轻抽了抽鼻子,呼吸糯糯的。
“那日你问我,吻你时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话说一半,祁厌蓦地转过身来。
禹舟蘅一滞,动了动唇线正欲接着说,脸颊却被祁厌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禹舟蘅愣在原地,没有恼,也不难过,只是欣慰祁厌终于肯理她了。
祁厌低着头,抽了两下鼻翼,委屈道:“我等师尊这句解释,等了整整七日又三刻……”
禹舟蘅果然有奇效,不过三五句话,祁厌脸色便好些了,虽不及往日活泛,却也不似鬼魅。
禹舟蘅煮了小半碗白粥喂给她,又守着她喝了大半杯盐水,见她未吐,才放下心来。
先前忍着不理禹舟蘅,这才刚和好,便想她时时刻刻守在自个儿身边。祁厌捧着水杯看她,杯中飘出白汽,将禹舟蘅的眉眼湃得格外和顺。
禹舟蘅这般对不住她,该向她讨些什么好呢?
看了会儿禹舟蘅倒水拧毛巾的背影,又瞧着她给自己擦脸,掖被角。她望着禹舟蘅姣好的眉眼同下巴,又望着平日里寡言的唇。
她的嘴唇粉白似花瓣,让人十分想要尝一口,似乎这样,便能听到主人深藏唇齿的心声。
偏偏这世间,仅她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