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
突然,院子里传来军靴踩踏青石板的声响。那声音不大,却像丧钟一样,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来了!
李二狗一个激灵,对胡管家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按计划行事,我去会会他!”
“太君,这边请。”胡管家在前头带路,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冷汗顺着那张老脸往下淌,滴在地上就是一个黑点。
佐藤没理他,手扶着刀柄,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后厨方向。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就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勾着他这头嗜血的野兽。
“血。”佐藤停住脚步,鼻子抽动了两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很新鲜。”
身后的宪兵立刻拉动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那扇半掩的柴门。
“砰!”
没等宪兵上前,柴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冲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把滴血的菜刀,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个扁毛畜生,还敢啄老子!老子今天不把你炖了,我就不姓李!”
佐藤手腕一抖,指挥刀出鞘半寸。
“哎哟!太君?!”
李二狗猛地收住脚,像是才看见满院子的皇军,吓得手一哆嗦,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那身本来就脏兮兮的短褂上,此刻全是喷射状的鲜血,脸上还挂着几滴,看着狰狞又滑稽。
但他手里,死死掐着一只还在扑腾的大公鸡。那鸡脖子己经被割了一半,血滋滋往外冒,喷了李二狗一身,也把地上的青砖染红了一片。
佐藤皱眉,退后半步,眼里的杀气散去几分,变成了浓浓的嫌弃。
“李桑,你在干什么?”
“嘿嘿,太君,您这不是又回来了嘛!”李二狗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手里的死鸡往佐藤面前一递,一脸谄媚,“我寻思着太君刚才走得急,肯定没吃饭。这不,刚让刘三从乡下收来的老芦花鸡,大补!正准备给您宰了炖汤喝,谁知道这畜生劲儿大,弄了我一身血。”
说着,他还把那只血淋淋的鸡往佐藤怀里送:“太君您闻闻,这血味儿,正不正?”
佐藤被那股浓烈的鸡屎味和血腥味熏得首皱眉,一巴掌打开李二狗的手:“拿走!脏!”
“是是是,脏,脏了太君的眼。”李二狗把鸡扔给缩在墙角的帮厨,转头冲佐藤赔笑,“太君,您这次回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