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色与混乱,李二狗把那一包沉甸甸的金条塞进侧三轮的车斗,再把吓得腿软的林婉按进去,最后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煤灰,胡乱抹在两人脸上。
“坐稳了!”
侧三轮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混在几辆赶来救火的消防车和运兵车中间,大摇大摆、极其嚣张地冲出了宪兵队大门。
风声呼啸,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二楼,那熊熊烈火映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把火,算是老子送给佐藤太君的暖房礼,够旺吧?”
……
半小时后。
佐藤的车队像一群死了爹娘的丧家犬,气急败坏地冲回了宪兵队。
他在城西大烟馆连根毛都没捞着。别说金条,连像样的烟土都被人提前转移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神龛和满地狼藉。
这就是个局!一个把他当猴耍的空城计!
还没下车,佐藤就看见自己的办公室正冒着滚滚黑烟,消防队的水龙正在往里滋水,把他平日里最爱待的地方滋得面目全非。
“八嘎!八嘎呀路!”
佐藤眼珠子瞬间充血,完全不顾副官阻拦,拔出指挥刀就冲上了二楼。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名贵的波斯地毯成了黑炭,宋代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水腥味。
佐藤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发疯一样冲向书柜后的暗格。
没有奇迹。
厚重的德国保险柜门大敞西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能。里面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给他留。他积攒了三年的黑金、足以让他上军事法庭十次的绝密档案,全部人间蒸发。
只有一把匕首,孤零零地插在保险柜内壁上。
刀柄上,那只青帮特有的“如意结”标记,在烟熏火燎中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对他竖中指。
而在那被熏黑的钢板上,一个歪歪扭扭的血字触目惊心——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