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钱,吃面。”李二狗随手扔了两块大洋,像打发叫花子。
下人们一个个像流水线上的零件一样走过。
马夫赵西,右手食指老茧厚实,那是常年握鞭子磨的,不是枪茧,过。
丫鬟小翠,眼神飘忽不定,眼白微红,那是偷了主家东西心虚,身上没杀气,过。
雨越下越大,面汤的热气把李二狗的视线熏得有些模糊。
终于,轮到了那个佝偻得像虾米一样的身影。
福伯。
在胡家扫了十年地,是个哑巴,平时存在感比墙角的苔藓还低。他低着头,那件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瘦骨嶙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架。
他伸出了双手。
那是一双枯树皮一样的手,布满了老人斑和褶皱,看着就让人心酸。
但在李二狗眼中,这双手却是红色的高危信号。
**【扫描锁定:异常骨骼肌理】**
李二狗的目光死死钉在他左手虎口处。
扫地能扫出那种特殊的茧子?那是长期高强度握持南部十西式手枪,还得是频繁射击才会形成的特殊茧层!而且,那块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浅了一个色号,虽然做了做旧处理,但在这种暴雨冲刷下,边缘显得有些生硬。
那是一层极其逼真的高分子人皮贴片!
最要命的是,就在李二狗盯着他手看的那一瞬间,福伯的喉结,几不可见地滑动了一下。
幅度不到两毫米。
但在神探视角下,这就像是平静湖面丢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这老东西,在紧张。
李二狗面色不变,抓起两块大洋随手一抛。银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首奔福伯手中的大碗而去。
就在大洋即将落入碗中的千钧一发之际,李二狗突然歪着头,用一种极其低沉、含糊,却又带着纯正大阪口音的日语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