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接过火柴盒。
横滨产,海军特供,盒面上印着旭日旗。正是他办公桌上那盒。
再看那张地图,潦草的笔迹标注着火力点和撤退路线。虽然画得烂,但关键位置一个没错。
证据确凿?
不。
佐藤的目光略过这些,死死钉在了福伯那只断腕上,以及地上那只断手虎口处,那个暗红色的梅花状疤痕。
佐藤的眼皮猛地一跳。
樱花!
这是他安插在胡家整整十年的王牌间谍!
佐藤猛地转头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正一脸谄媚地望着他,那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仿佛完全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只把他当成了换赏钱的筹码。
佐藤沉默了。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砸在泥水里。
这是一个死局,也是一个活局。
承认这是自己的间谍?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御下无方,连自己人都管不住,还被自己人烧了办公室。这不仅仅是丑闻,这是要上军事法庭的渎职。
承认这是青帮的纵火犯?纵火案结了,上面有了交代,还能以此为借口彻底清洗青帮,把那些地盘和生意名正言顺地吞下来。
面子,还是里子?
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弊。
“搜噶……”
佐藤缓缓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他拔出南部十西式手枪,枪口对准了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福伯。
没有任何犹豫。
“砰!”
枪口喷出火舌。福伯眉心中弹,身体猛地一挺,彻底凉透了。到死,他嘴里的秘密都烂在了肚子里。
这就是特工的宿命,不管是哪边的。
“很好!李桑,你果然是皇军最忠诚的朋友!”
佐藤吹散枪口的青烟,声音提高八度,“此人正是青帮余孽!罪大恶极,己被当场击毙!李桑协助皇军破案有功,大大地有赏!”
李二狗立刻打蛇随棍上,从怀里摸出一根沉甸甸的金条——正是刚才从佐藤保险柜里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