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葬队伍在拒马前十米处停下。
唢呐声戛然而止。漫天飞舞的纸钱还在飘,有一张正好落在佐藤的军靴上,像是个不祥的诅咒。
马上那个黑风衣男人勒住缰绳。
他戴着宽檐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但这挡不住李二狗的视线。
**【特征比对:颈部绷带,左侧动脉处渗血,身形吻合度100%】**
就是昨晚那个被自己咬了一口的死士头目!
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惨白且阴鸷的脸。他没看佐藤,那双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越过层层宪兵,精准地钉在了李二狗身上。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李二狗浑身汗毛炸立,下意识地把脑袋往佐藤屁股后面缩了缩,嘴里还不忘拱火:“太君!就是他!这眼神,就是要把咱俩生吞活剥了啊!”
“佐藤大佐。”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像是在嚼着沙砾,“督军府老夫人仙逝,借道回乡发丧。手续是省政府批的,关防是大帅府盖的印。怎么,皇军的手伸得这么长,连死人的路都要挡?”
“八嘎!”佐藤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死人?我怀疑这棺材里装的不是死人,而是我的金条!是你从我办公室偷走的军火图!”
“李桑说得对,这一棺材的分量,怕是比十个老太太都重!”
男人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生气。
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是挺重的。”男人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这里面装的,是送给佐藤阁下的一份大礼。既然阁下非要看……”
空气突然凝固。
李二狗心头猛地一跳,那股子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出来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
不对。
这剧本不对!
如果是走私,被堵住应该慌;如果是运毒资,应该想办法行贿。但这人太淡定了,淡定得就像是……就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太君小心!!”李二狗一声怪叫,身体比脑子反应快,首接往路边的排水沟里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