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不躲不闪,大大咧咧往光柱下一站,手里那张盖着鲜红大印的特别通行证抖得哗哗响:“把招子放亮了!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那股子狐假虎威的嚣张劲儿,全黑风口独一份。
伪军排长眯眼一瞧,探照灯下,李二狗那张标志性的“汉奸脸”格外清晰。
“哟!是二爷!”
排长赶紧示意手下放枪,一路小跑下来,点头哈腰跟条哈巴狗似的:“这大半夜的,您这是……”
“那帮青帮的兔崽子,放了火就想跑?”
李二狗脸色一沉,唾沫星子喷了排长一脸,影帝附体:“太君气得酒都醒了一半,特批侦缉队连夜出城追捕!耽误了太君的公事,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都不够赔的!”
“不敢不敢!二爷辛苦!二爷威武!”
这年头,宁惹阎王,莫惹二狗。谁不知道这位爷现在是佐藤跟前的大红人,刚给皇军立了“泼天大功”。
“开门!快给二爷开门!”
厚重的木门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轰然洞开,露出了外面那条通向黑暗的死路。李二狗带着林婉和刘三,像几只出笼的野狼,瞬间被浓雾吞噬。
一出城,温度骤降。
那种冷带着湿气,像是有无数把冰做的小刀在刮你的骨头缝。
“二……二爷……”刘三跟在后面,牙齿打架的声音清晰可闻,也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咱……咱们真要去鹰嘴崖啊?听说那地方……邪乎着呢……”
“闭嘴。”
李二狗脚步未停,速度却慢了下来。
太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过树梢的沙沙声都被这雾气吃掉了。
只有远处鹰嘴崖的方向,隐约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尖啸。
“呜——呜呜——”
那声音忽高忽低,像无数个被掐住脖子的女人在哭嚎,又像野兽临死前的惨叫,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首起鸡皮疙瘩。
“鬼……鬼哭!是鬼哭啊二爷!”
刘三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手里那把驳壳枪抖成了筛子,“老猎户说过,听到这动静就得回头,再往前走就是给阎王爷送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