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把绳子切成段,每段一尺。”李二狗接过绳段和树枝,“老子走一步,插一根树枝。你们就踩着树枝走。记住,只能踩脚掌心那么大的一块地儿,多一寸就是见阎王。”
这是一场拿命当赌注的“跳房子”。
李二狗动了。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像只壁虎在腾挪。左脚踩在一块凸起的青石上,身体扭成诡异的角度,右脚跨过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精准落在三尺外的土包上。
“插。”
一根树枝插下。
后面的人像是一串被线提着的木偶,僵硬、机械地重复着他的动作。
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漫长,冷风一吹,背脊一片冰凉。
刘三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背影。二爷的长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背上,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这哪是走山路,这是在阎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走钢丝!
突然。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从右侧灌木丛里传出。
李二狗猛地定住,竖起手指:“停!”
全员瞬间化身雕塑。
一只不知死活的灰色野兔,或许是被这群生人的气息惊扰,慌不择路地从雾气中窜出。它瞪着红通通的眼睛,后腿一蹬,首接跳进了那片李二狗避之不及的平地。
李二狗眼皮狂跳。
“趴下!!!”
这一嗓子喊劈了叉。
就在野兔落地的一瞬。
“咔嚓。”
轻微的脆响,如同死神的响指。
紧接着——
**“轰——!!”**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点的爆破。
热浪夹杂着无数细碎锋利的劲风,瞬间扑面而来。
那只野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首接在半空解体,炸成一团血雾。
但这只是个开始。
无数边缘锋利如刀的陶瓷碎片,呈扇形向西周横扫!周围的灌木像是被无数把隐形剪刀修剪过,齐刷刷断裂。
“轰!轰!轰!”
连锁反应来了。
那颗雷引爆了旁边的一串连环雷,冲击波狠狠撼动了本就不稳的山体侧坡。
头顶上方传来令人心悸的轰鸣,如同闷雷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