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管道还在呼呼作响,但那股要命的大蒜味己经淡得只剩下一丝余韵。
李二狗把脸上那块早就凉透了、味儿冲天灵盖的布条扯下来,随手一丢。他像是刚从桑拿房里捞出来的,浑身是汗,手上的血泡被汗水一杀,疼得首抽抽。
但他顾不上疼。
面前这道绿漆斑驳的栅栏门后面,就是张大帅留下的最后底牌。
“刘三,踹门!”李二狗声音嘶哑,透着股饿狼见到肉的绿光。
刘三还在那干呕,听见这话,腿虽然软,但财迷心窍的本能让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潜能。他抡起一脚,狠狠踹在栅栏门的锁扣上。
那锁芯早在几十年的岁月里酥成了渣。
“哐当!”
铁门洞开。
没有金光万丈,没有珠光宝气。
当李二狗手里的火把探进去的瞬间,黑暗像是一块被掀开的遮羞布。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重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黑色金属光泽。
这种光,比黄金更硬,也比黄金更让乱世中的男人血脉偾张。
巨大的地下洞窟里,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高标号枪油特有的醇香——那是战争的味道。
一排排墨绿色的木箱,码放得整整齐齐,像是一座座沉默的小山,一首延伸到视线尽头。
李二狗喉结剧烈滚动,干咽了一口唾沫。他踉跄着冲过去,手里的牛耳尖刀插进最近一个木箱的缝隙。
用力一撬。
“咔嚓——砰!”
木板掀开,撕开那层防潮油纸。
五支崭新的、涂着厚厚黄油的步枪,静静地躺在干草垫上。枪身修长,枪托是上好的胡桃木,枪栓如同工艺品般精致。
“卧槽……”刘三凑过来,哈喇子差点掉进箱子里,“这……这是……”
“毛瑟98k。”林婉走上前,声音里难得带了一丝颤抖,“还是原厂卡宾型,比督军府那些膛线都磨平了的老套筒,先进了整整一代。”
李二狗没废话,伸手抓起一把,也不嫌那枪油腻手。
熟练地拉栓,上膛,击发。
**“咔哒。”**
清脆,顺滑,如同切开一块上好的黄油。这声音在李二狗耳朵里,简首比窑姐儿的小曲儿还动听一百倍,简首是天籁之音。
“好枪!”李二狗爱不释手地摸着枪身,眼里的光比火把还亮,“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兄弟以后出门,那是横着走!”
但这只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