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二爷,这……不太体面吧?”刘三捂着裤裆,一脸懵逼,老脸通红。
“体面个屁!命都要没了还要脸?快脱!麻溜的!”
几秒钟后。
一根树枝挑着一条迎风招展的白裤衩,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洞口,那画面,既心酸又滑稽。
紧接着,是李二狗那撕心裂肺、带着哭腔的嚎叫,通过简易铁皮卷成的喇叭,经过扩音,响彻整个鹰嘴崖。
“太君——!别炸了!爷爷别炸了啊!!”
“再炸就把金库大门炸塌了!这里面全是金条啊!都特么快被震化了!!”
“我投降!我献宝!只要留我一条狗命,张大帅的传家宝全是您的!!”
说着,李二狗把那块贴金的破牌匾举过头顶,在那个破洞口拼命晃了晃。
阳光下,那点可怜的金箔反光,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眼,充满诱惑。
……
洞外,山坡上。
坂田信哲站在废墟制高点,单手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
那条白裤衩很滑稽,简首是对皇军威严的嘲弄。
但那抹金色的反光,太了。
“联队长,可能有诈。”旁边的加特鹰中佐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小心翼翼地提醒,“李二狗这人,良心大大的坏。”
“诈?”
坂田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看穿一切的冷笑。
“他是聪明人。聪明人在死到临头的时候,都知道钱买不了命,只能买路。”
“传令,步兵第一小队,带上皇协军,进去探路。”
坂田顿了顿,语气森然:“告诉他们,要是看到金子敢私藏,我就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灯笼。”
……
脚步声。
很轻,很杂,但在死寂的洞口显得格外清晰。
那是硬底军靴踩在碎石上的摩擦声。
洞口的光柱里,尘埃翻滚,空气凝固。
先探进来的,是几根黑洞洞的枪管,上面挂着明晃晃的刺刀,寒光凛冽。
紧接着,几个穿着黄皮的皇协军,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像是几只被迫探路的耗子。后面跟着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鬼子兵,端着百式冲锋枪,眼神阴毒,随时准备扫射。
“没人……”
领头的皇协军刚松了口气,脚尖突然踢到了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