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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便利店（第2页）

“不太好，”他终于承认，声音疲惫，“但习惯了。”

姜郦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突然意识到，虽然地点变了，学校变了，但慕予时背负的东西一点没少。他还是那个需要伪装坚强，实则独自承受一切的少年。

“我可以陪你一会儿吗？”她问，“等你下班。”

慕予时抬起头，眼中闪过惊讶：“你不用。。。”

“可我想。”姜郦坚定地说。

最终，慕予时妥协了。姜郦坐在便利店窗边的高脚椅上，看他整理货架、补充商品、打扫卫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像回到了高三的那些夜晚。

“你家里。。。还好吗？”姜郦小心翼翼地问。

慕予时放商品的手顿了顿：“老样子。我妈三点一线，上班，回家，回老家。”慕予时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所以我得给她减轻一点压力。”

姜郦心里一酸。她知道慕予时的家庭情况，高中时就知道了。但她没想到，过了这么久，情况一点没变好。

“你打几份工？”她问。

“就便利店白班夜班倒。”慕予时回答，“够生活，还能存一点。”

“累吗？今天几点下班”

“习惯了就不觉得累。8点半”他看向她，“你呢？在新学校怎么样？”

“还行吧。”姜郦不想说自己的糟心事，“就是课程有点难，我基础太差了。”

“需要帮忙的话。。。”慕予时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姜郦笑了：“好啊，大学霸。不过你现在可是211的高材生，教我这个大专生，会不会太屈才了？”

“姜郦，”慕予时认真地说，“学校不代表什么，你一首都很聪明，只是没找到方法。”

这话让姜郦鼻子一酸。高中时，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时候她理科加一起考一百分，全班倒数，只有慕予时没有嘲笑她，而是耐心地一遍遍给她讲题。

晚上8点半，交接班的同事来了。慕予时换下制服，和姜郦一起走出便利店。街道上的人不多，只有路灯洒下昏黄的光。

“我送你回去。”慕予时说。

“不用，我叫了车。”姜郦晃晃手机，“倒是你，住哪？”

“学校宿舍，但这个点己经快关门了。”慕予时平静地说，“我还在附近租了个小房间上夜班的时候去，走回去就行。”

姜郦犹豫了一下：“我能去看看吗？”

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太冒昧了。但慕予时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