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会尽快。”他说。
老邢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里面有三张符:一张遁地符,一张隐身符,一张爆裂符。遇到生死危机再用,别省。”
苏辰接过,收好。
“最后一句。”老邢盯着他的眼睛,“活着回来。情报可以慢慢搞,命只有一条。”
苏辰点头。
两人一时无言。
酒馆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老独头擦酒杯的沙沙声。
窗外,天色彻底黑了。
子时快到了。
“走吧。”老邢说,“我送你去入口。”
苏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地下酒馆。
昏黄的灯光,粗糙的石桌,浓烈的酒香,还有那个独臂擦杯的老者。
像一幅画,刻在记忆里。
然后他转身,跟着老邢走进暗道。
暗道很长,漆黑一片。
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响。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亮光。
是月光。
出口到了。
老邢停下脚步,拍了拍苏辰的肩膀。
“保重。”
苏辰点头,迈步走出暗道。
外面是乱葬岗。
月光惨白,照在一座座歪斜的墓碑上。夜枭在枯树上啼叫,声音凄厉。风穿过坟茔,带起纸钱的灰烬,在空中打着旋。
苏辰走到第三十七座墓碑前。
墓碑很旧,碑文模糊,只勉强能看出“先考某某之墓”几个字。
他站在墓碑前,等待。
子时到。
墓碑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里传出阴冷的风,还有隐约的喧嚣声,像另一个世界。
苏辰深吸一口气,握紧左手食指上的暗时戒。
然后,迈步走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