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苏辰用时间线扫描那些孩子。
每个孩子体内,都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种子”。
种子嵌在心脉附近,呈淡金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微缩的沙漏。种子在缓慢吸收孩子的生机,同时释放出微弱的时间波动——是在改造他们的体质,让他们对时间更敏感。
代价是……寿命。
这些孩子,活不过二十岁。
苏辰握紧拳头,又缓缓松开。
不能冲动。
“老身姓吴,庄里人都叫我吴嬷嬷。”老嬷嬷走在前面,声音柔和,“小哥怎么称呼?”
“柒叁玖。”苏辰嘶哑道。
“哦,编号啊。”吴嬷嬷点点头,“墨先生交代过了,你来取柒号货物。跟我来吧,孩子在后院。”
她带着苏辰穿过前院,走向后院。
路上遇到几个护院打扮的汉子,都是先天修为,眼神警惕地扫了苏辰一眼,见吴嬷嬷在,便没多问。
后院比前院大,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很干净。
院中央有十个孩子,正围成一圈玩“时间沙包”。
沙包是用彩布缝的,里面装着某种会发光的砂砾。一个孩子把沙包抛向空中,沙包下落的速度时快时慢——快的时候像石头坠落,慢的时候像羽毛飘荡。
孩子们仰着头,眼睛紧盯着沙包,在沙包落下时伸手去接。
接住的欢呼,接不住的沮丧。
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游戏。
但苏辰看得清楚——沙包里装的是“时之砂”的边角料,散发着时间波动。孩子们在接沙包的过程中,身体会本能地适应这种波动,时间种子会吸收这些波动,加速改造。
这是在“筛选”。
时间敏感度高的孩子,能更准确地预判沙包下落节奏,接住的次数多。敏感度低的,接住的少。
而敏感度,决定了他们未来的“价值”。
“那就是柒号。”吴嬷嬷指了指角落。
角落蹲着个瘦小的男孩,七岁左右,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他正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没参与游戏。
男孩脖子上,有一块月牙形的浅褐色胎记。
林远。
林月瑶的弟弟。
苏辰看着他,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他姐姐用命换来的“货物”。
“这孩子时间敏感度中等,不算突出,但胜在根骨干净。”吴嬷嬷像是在介绍商品,“纯阳之体,虽然被时间种子吸了三年生机,但底子还在。送去培育基地,好好调教,将来能成个不错的‘时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