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带他离开大厅,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偏厅。
偏厅很小,没有窗,只有一盏油灯。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是倒挂的山水,墨色淋漓。
云凌霄站在画前,背对着门。
他己经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张沉稳的脸。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宗主。”苏辰躬身。
“把门关上。”云凌霄淡淡道。
苏辰关上门,设下隔音结界。
油灯的光在两人脸上跳动。
“你的伤,是时间腐蚀伤。”云凌霄一眼就看出来了,“墨先生的金丝手的?”
“是。”
“你能活到现在,不容易。”云凌霄走过来,抬手按在苏辰背上。
温和的时间之力涌入,不是治愈,是探查。
苏辰肌肉绷紧,但没反抗。
良久,云凌霄收回手,眉头紧皱。
“伤及根本了。”他说,“最多三天,腐蚀就会蔓延到心脏。到那时,神仙难救。”
“我知道。”苏辰嘶哑道,“宗主为何在此?”
云凌霄看着他,眼神复杂。
“我来,是为了矿脉的真相。”他缓缓道,“也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
苏辰心头一震。
“百年前,矿脉封印之事,我确实参与了。”云凌霄转身,看着墙上的画,“但你母亲……云璃,她不是我害的。”
“那是谁?”
“是玄阴宗,也是天道院。”云凌霄声音低沉,“你母亲盗走半块玄阴令叛逃,玄阴宗要杀她灭口。天道院觊觎时间神帝传承,也想得到那半块令牌。我当年……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云凌霄沉默。
“是弈星子,还是天衍上人?”苏辰追问。
“都是。”云凌霄叹了口气,“我也是最近才查清楚,天道院早就被时之窃贼渗透了。弈星子是明面上的棋子,天衍上人……是幕后的金面。”
苏辰瞳孔收缩。
天衍上人——天道院副院长,化神后期的大能,竟然是金面大人?
“他寿元将尽,想用时间逆转回到年轻时代,重走修行路。”云凌霄说,“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矿脉封印、时之窃贼、逆转大阵……都是他的手笔。”
苏辰握紧拳头。
“那你呢?”他盯着云凌霄,“你在这里,是和他们同流合污,还是……”
“我在找机会。”云凌霄转过身,眼神坚定,“摧毁逆转大阵,阻止天衍上人。”
“为什么?”
“因为我是青云剑宗宗主。”云凌霄一字一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东华洲变成时间废墟,看着无数生灵因为一个人的贪婪而湮灭。”
苏辰看着他。
良久,他缓缓躬身。
“弟子……明白了。”
“你不恨我?”云凌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