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
赤裸裸的诱惑。
苏辰心脏狂跳。
他太想救小雨了,太想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身边的人。暗辰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渴望。
但他没忘记摆渡人的警告——时间之力的代价。
也没忘记姜云河用命换来的机会。
“如果我拒绝呢?”苏辰问。
暗辰的笑容消失了。
黑色眼睛里的漩涡加速旋转,整个精神空间开始扭曲、压缩。
“拒绝?”
声音变得冰冷。
“那你和那个小丫头,马上就会死。外面那个老不死的化神,一根手指就能捏碎你。而我……会继续沉睡,等待下一个‘钥匙’出现。但你猜,小雨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黑暗里浮现画面——
剑冢祭坛,天衍上人一手按在苏辰额头,一手虚抓,小雨的身体悬浮起来,七窍开始流血。柳如雪被弈星子的星盘镇压,吐血倒地。
画面再变。
坠星之痕,逆转大阵启动,三百六十颗时之砂同时燃烧,方圆千里化作时间废墟。无数人在时间倒流中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最后,是青云山脉崩塌,矿脉深处的黑色心脏破土而出,所过之处,时间崩溃,生灵涂炭。
“看到了吗?”暗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不融合,这一切都会发生。你融合,这一切都能阻止。选择权在你。”
苏辰握紧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疼,但能让他保持清醒。
“力量我要。”他抬头,看着暗辰,“但我不会变成你。”
暗辰愣了一瞬,然后大笑。
笑声在黑暗空间里回荡,像无数人在同时嘲笑。
“有趣,太有趣了!你想要力量,却不想付出代价?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向前一步,几乎贴到苏辰脸上。
黑色眼睛里的漩涡疯狂旋转。
“那就看你的意志了!”
黑暗炸开。
不是炸成光,是炸成无数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是一段记忆、一种情绪、一个执念。
苏辰感觉自己被扔进了情绪的洪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