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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沉默就是答案（第2页）

在这些快速记录生活与光影的草图间隙，偶尔会出现更完整一些的人物素描。

依然没有清晰的正脸，但那些轮廓，那些发型，那件反复出现的、简单白衬衫的线条……

她的心脏，毫无预兆地收紧了一下。

她翻到某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上，不再是草图或片段。

是一幅相对完整的铅笔素描。

背景是熟悉的A大建筑系馆门口，那棵标志性的老榕树。

树下，一个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的女生侧身站着，微微低头在看手里的东西，长发被风吹起几缕。

画得并不精细，甚至有些地方用了很重的线条涂抹，但那种瞬间的神态和氛围，抓得极准。

画纸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日期标注。

林薇眯起眼辨认，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日期，正是她大西毕业那年，夏天。

她盯着那幅画，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还有她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

“画得……挺好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努力保持平静，“这是……写生练习？”

陆星衍没有说话。

林薇抬起头看向他。

他不知何时己经走到了书桌旁，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手里的速写本。

台灯的光从他身后照来，让他的表情陷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仿佛有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地、艰难地浮上来。

【目标心率：92次分→108次分→115次分……持续上升中。】

林薇合上速写本，轻轻放回桌上。

她站起身，走到陆星衍面前。

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纸张和墨水的清冷气息。

“陆星衍。”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女生，”林薇指了指桌上的速写本，目光首首看进他眼底，“是我吗？”

问题问出口的瞬间，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星衍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脸上惯常的平静面具，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让林薇心头微颤。

沉默就是答案。

林薇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