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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恶魔住院记（第2页）

小恶魔只是恍然大悟了：“原来你们是在难过这个呀。”他感受到了刚才空气中依然不好吃的情绪，一直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才理解了。

“你没有经历过伤病，这真的非常……非常严重。”马尔蒂尼语气沉重。

“保罗，”Mox注视着他，紫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轻声说“你忘记了吗？我是恶魔呀。”

马尔蒂尼一愣。

Mox继续用“这问题实在太过简单，简直不值一提”的态度说：“我的恢复方式和人类不一样的。这种伤……嗯，对人类来说可能很麻烦，但对我来说，只要……嗯，有充足的能量，多睡觉，恢复起来会快很多。”

他特意强调了“睡觉”两个字，眼睛里的光彩简直要溢出来。

小恶魔带着明显的暗示和期待：“是真正的睡觉噢，保罗。所以，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我真的很快就能好。”

马尔蒂尼震惊了。

小恶魔有超常的恢复能力？这可能吗？他看着Mox笃定的眼神，想起之前看到的小尾巴，和Mox一直以来对能量有很多需求的样子，他的心底升起希望。但理智又告诉他，这听起来太天方夜谭了，会不会是Mox为了安慰他，或者……只是为了达成“睡觉”目的而说的谎言？可存在恶魔这件事，本来就很天方夜谭。思绪在他的脑海里搅成一团。

“你……确定？”马尔蒂尼注视着小恶魔的眼睛。

Mox用力点头，“确定！在我的《不自然不科学》系列课程上，《认识我们的身体》篇章写过的。”

马尔蒂尼还是有些怀疑：“可你说你是差生。”

“差生也有偏爱的科目啊！我真的确定！”小恶魔瞪大了眼睛。

随即，他迫不及待地提出要求：“所以，保罗，我们睡觉吧！我今天晚上就想和你睡觉！我们一起睡觉！我需要很多能量来恢复！”

又是这种直白到让人脸红心跳的请求。但这一次，马尔蒂尼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无奈或需要纠正。

马尔蒂尼看着Mox因为期待而神采飞扬的脸庞，想起他昨晚在球场上拼尽全力的样子，想起他说“别生气了”，想起从捡到小恶魔以来的种种。

他不再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被引导的小麻烦精，不再只是一个需要“喂养”的对象。他是Mox，是为了和他保罗·马尔蒂尼一起工作，才努力踢球，甚至不惜受伤也要赢得比赛来哄他的小恶魔。

是他带来了那么多麻烦、快乐，以及……心跳失序的瞬间。

就算Mox可能到此刻，也没有真正明白人类的爱是什么样的，也许他还会有被其他人“能量”引动的瞬间。但是没关系，他会接着教他。

他会永远陪着这个麻烦不断，却总能触动他心底最柔软处的小恶魔，不会给他机会觅食其他人。

但是现在这个要求……

“不行。”虽然是拒绝，马尔蒂尼还是放缓了声音，“今天不行。你脚还没做手术，需要休息。等你手术做完，情况稳定一些再说。”

“啊——”Mox失望地拉长了声音，非常委屈，紫眼睛里写满了对他的控诉，“我都为你赢了这么多了！进了那么多球！没有奖励吗？怎么还是不能睡呀？”

小恶魔逻辑非常简单直接，我立了功，就应该得到奖励啊，我的奖励在哪呢？

马尔蒂尼被他这理直气壮的讨要奖励逗得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头发软。

他起身，极其温柔地环住Mox，“不是奖励的问题，Mox。是现在你的身体需要先处理伤势。听话，先做手术，好好休息。等你……好一点，关于睡……能量的事，我不会忘记。”马尔蒂尼还是避开那个过于直白的词，他永远也无法像Mox那样对睡觉那么坦然。

他看着Mox的眼睛，郑重地许诺：“而且，不只是因为协议，或者奖励。”

Mox似懂非懂，但马尔蒂尼温柔的语气和抚摸让他安静下来，他像只被顺毛的猫，舒服地发出咕噜声：“那说好了哦……等我好一点……”

“嗯，说好了。”马尔蒂尼点头。

Mox享受了一会儿拥抱带来的能量，惊讶地发现这下变得非常美味，不知道保罗做出了什么处理？他幸福地大吃特吃。吃完困意上来，他慢慢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平稳。

看Mox熟睡，马尔蒂尼才从病房离开。回意大利队基地的路上，没有了之前那些沉重的担忧，他万分期待这个“能量疗法”能是真的。不过他也已下定决心，无论Mox说的是真是假，无论还能不能恢复以前，他都会永远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