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五条家在所有人身上种了标记,某种剥离了咒力的隐秘术法。”
观月弥立即回忆道:“进门的那会儿吗?你脚步停顿了下,我以为是唐门上的金银错太震撼,你也在欣赏。”
少年弹弹她的脑壳:“挺敏锐的嘛。”
参照月亮的方位,观月弥估摸着八点多了。她眨眨眼建议道:“我们去找休息的房间吧?”
禅院甚尔无奈:“你不困么?小孩子要早睡觉,不然长不高。”
“长不高有你呀,”观月弥得意地比划,“况且我今天暗自比过了,目前的我可是比神子高呢!”
“噗嗤。”禅院甚尔被她整得没法了,径自笑出了声。
怎么有跟神子比身高比出优越感的啊?她怎么不说自己比他大一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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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拥有充分的借口夜探五条,禅院甚尔迅速领着观月弥消失在了宴场。
女孩鬼灵精地将怒红色的鬼面扣在脸上,接着把狐狸面套拢在近在咫尺的少年脑门——没错,她又坐在他宽敞的肩膀上了。
两人七拐八弯地绕进内院,一路上幸运地没遇到侍者。越往深处迈步,越有安神的香气浮动。
“我们是不是探错方向了?如果这里是寝室,豢养咒灵的秘院应该在对角位置吧?”
“可能是。”
路过一座门未锁且留了一线缝隙的冷僻院落,禅院甚尔顺着观月弥的指挥跨入了门槛。
吱呀——
映入眼帘的是铺满回廊的奢华织锦。那些绮美绝伦等字词都不足以描述的布料在露头的绰约月色下渐变着迷幻的光彩。
有一人驻足于柔软如云的绸缎,纯白的短翘发丝如初霁的雪原般纯净,一双清耀的蓝瞳比星空更加夺目生辉。
“……”
“…………”
按在少年肩头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仿佛在控诉他没提前预警。
观月弥挽起了袖子。
她直觉架势不能输,于是笑意盈盈地嗤嘲:
“甚尔,瞧,传说中的神明降临了。”
这回的对视十分平静。
没有视觉剥夺颠倒,没有阴影悄然游弋。
五条悟注视遥遥朝向他的女孩儿,裸露在外的小臂是一片仿若遭受虐待的可怖青紫,漂亮的面孔上盖着凶神恶煞的邪魔鬼面。
她虽然在笑,语气轻轻软软的,实则抱有意见,话里话外是遮也遮不住的嘲讽。
五条悟记起神近雅重叮嘱他的,要对未来的小师妹大气友好些的嘱咐。
故主动颔了首:“你好,师妹。”
观月弥险些从少年肩上摔下来。
“……”
“……”瞪向男孩,“我才不是你师妹,师姐才差不多。”
“哦,师姐。”他在这方面好像漠然到无甚所谓。
观月弥突然感到了无与伦比的败北。
正当她意欲退出口舌之争走人,只听对方的口气里也沾染了冷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