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显然,两个诡异医生,都意识到了眼前这个人类的不对劲。
就在这时——
它们忽然看见,一直端坐不动的陈清,做出了一个让它们完全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轻轻撩起了自己右臂那宽大的道袍衣袖,露出了一截肌肤雪白的小臂。
然后,他将这只手臂,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冰冷的金属办公桌面上。
“。。。。。。”
这一次,轮到眼镜诡异犹豫了。
它那满是疯狂与残忍的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旁边那个拿着电锯的诡异医生,更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拉了拉它的白大褂衣角,似乎在提醒它什么。
或许是陈清平淡的态度,又或者是他近乎挑衅的把手放在办公桌上。
再次点燃了眼镜诡异心中那扭曲的暴戾。
这里是诡异世界,这里是诡民医院,这个人类还能奈何自己不成?
只有倾注了全部恶意的全力一劈。
锯刃划破空气,带出一道残影,势要将那“挑衅”的手臂锯断。
“锵!!!”
然而,预料之中锯刃切割血肉声响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刺耳金铁剧烈碰撞的脆响。
紧接着,诊室内火光四溅。
眼镜诡异只觉得自己双手虎口传来一阵恐怖的剧痛,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反震之力,顺着锯身席卷而来。
“哐当。”
它根本握持不住,那柄灌注了鬼力的染血电锯,竟然被它自己的力量硬生生崩飞出去。
电锯不偏不倚,擦着它自己的脖颈飞过,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嵌入了它身后的墙壁之中。
眼镜诡异僵硬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最后,它那充满了暴戾的血色瞳孔,带着一种近乎于“呆滞”的茫然,重新聚焦。
陈清的手臂,依旧稳稳当当地放在那里。
电锯上的锯条已经崩坏磨损,反观陈清的手臂毫发无伤,甚至连一点白印都没有留下。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电锯。
它再抬起头,看向陈清。
陈清也正平静地看着它,眼神清澈,无喜无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咕咚。”
眼镜诡异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眼神里面的疯狂消失不见,瞬间变得清澈,甚至闪过不易察觉的畏惧。
它现在后悔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