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目光落在端坐的陈清身上,血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伴随着一道恭敬的声音,这诊室内回荡:“陈清先生,让您久等了。从现在起,您就是本院二号诊室的正式主治医生。”
说着,它将托盘轻轻放在办公桌上,又补充道:“白大褂是医院正式医生的着装规范,但您若是觉得不习惯,不穿也可以。院长特意交代,您的便利为先。”
“无妨。”陈清看了一眼那件崭新的白大褂,摇了摇头。
这番清晰的对话,以及“主治医生”、“正式”等词汇,一字不落地穿透隔帘,传入了里间的心理医生耳中。
医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担任二号诊室的主治医生?陈清?
隔帘后的呼吸声,微不可察地紊乱了一瞬。
躺在病床上的医生,身体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但这轻微的声音,自然躲不过魇梦的耳朵。
“谁在那里?”
她血红色的瞳孔瞬间转向隔帘方向,眼神变得冰冷。
没有丝毫犹豫,她身影一闪,白皙的手掌快如闪电,直接抓向那道隔帘。
“嗤啦——!”
隔帘被粗暴地扯开。
正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残留着茫然的“心理医生”,瞬间暴露在一人一诡的目光之下。
“病人?”魇梦看清是医生,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她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如常的陈清,心中迅速权衡。
她不清楚陈清与这个“心理医生”之间是什么关系,也许是旧识?也许是巧合共处一室?
在摸清陈清的态度之前,她不敢贸然对这个人类采取过激行动。
“本院诊室,非诊疗时间,不接待‘病人’休息。”魇梦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但其中的驱逐意味不容置疑,“还请这位‘病人’,立即离开,去诊室门外排队等候。”
医生被魇梦冰冷的目光刺得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看到了魇梦对陈清那截然不同的恭敬态度,也想起了陈清之前种种不可思议之处。
他咽了口唾沫。
医生有些仓促地从病床上下来,避开魇梦的视线,低着头,匆匆说了句:“抱歉,走错了”。
便快步走向诊室门口,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站在二号诊室紧闭的门外,走廊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医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刚才的话,还在他耳边回荡:
“您就是本院二号诊室的正式主治医生。。。。。。”
二号诊室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
那岂不是意味着。。。。。。
“他怎么成了我的主治医生了?”医生低喃出声,声音里充满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