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唯一的希望被戳破,现实残忍得令人窒息。
“噬骸家!!”鬼面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厉吼,可却充满了无力。
噬骸家根本就没有不是它们两个A级能够抵挡的。
怨罗没有附和,只是握紧了另一只空着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是啊,它们怎么会不明白呢。
“我们。。。。。。走吧。”怨罗的声音沙哑,透着无尽的疲惫。
它甚至没有再看陈清一眼,也没有想过要为难这个人类医生。
因为它知道,即便是院长亲至,恐怕也束手无策。
人死不能复生,诡异。。。。。。亦是如此。
它们的孩子,此刻不过是在用父母的鬼力,对抗那早已注定的死亡进程。
“贫道,可以治。”陈清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单手撑着头,平静地看着这对鬼王夫妇。
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眼前这一幕,倒是让他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个表面总是云淡风轻的老道士。
至于亲生父母?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找。
“人类,”鬼面那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清,声音因为极致的暴怒而嘶哑变形,“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丧子之痛已经让它濒临疯狂边缘。
此刻,这个人类竟然敢一而再地跳出来。
就算是诡民医院和它的同属城主府阵营,但它也不介意让这诊室再添一抹血色!
“信与不信,随你。”
陈清无所谓的说道。
他现在的身份是主治医生,依照流程,他有义务对前来求诊的“病人”进行评估和尝试治疗。
但若患者家属执意拒绝,他自然也不会强求。
强扭的瓜不甜,强治的病人。。。。。。效果恐怕也未必好。
电疗的病人除外,它们的治疗效果非常好,没有出现一个差评。
怨罗不像鬼面那样被怒火完全冲昏头脑。
它深深地看了陈清一眼。
这个人类医生,面对两位暴怒边缘的鬼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异常的平静。
不是伪装,而是一种。。。。。。源自自身底气的淡然。
更重要的是,就在陈清第二次说出“可以治”时,它那属于巅峰鬼王的玄妙预感,冥冥之中颤动了一下。
高级诡异的感知,有时能触及命运模糊的涟漪。
“好。”
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让身旁的鬼面猛地愣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伴侣。
怨罗有些无奈地瞥了鬼面一眼,心中暗叹,当初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只长实力不长脑子的伴侣呢?
“结果。。。。。。还能再坏到哪里去呢?”怨罗低声对鬼面解释道,声音里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重新转向陈清,抱着孩子微微欠身,用上了正式的称谓:
“陈医生。”
这两个字,代表着她暂时压下了一切偏见,选择了相信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