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玲珑的目光落在苏岚红肿的眼睛上,心像是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难以言喻的难过瞬间涌上鼻腔。
“苏岚姐……”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李凌连忙起身,将自己的椅子让给苏岚,示意她坐下。
苏岚没有推辞,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她放下保温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云玲珑放在被子外那只冰凉的手。
动作充满了关怀。
“好些了吗?”苏岚的声音很柔,带着长辈的关切。
云玲珑感受着苏岚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看着她强忍悲痛努力维持平静的样子。
心中那份揪心的难过几乎要将她淹没。
“我没什么问题……”
云玲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控制着自己翻涌的情绪。
“苏岚姐,我…”
“玲珑。”
苏岚却轻轻打断了她的话。
她嘴角努力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凉。
“安慰的话就不要再说了。”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病房的墙壁,落在遥远的虚空。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
“我和明辉曾经有过约定。”
“这份守护地球、守护所有人的责任……”
“无论我们两人之中谁先牺牲。”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云玲珑的心上。
“另外一人…”
“都要带着对方的意志活下去。”
云玲珑怔怔地看着苏岚。
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强,红肿的眼皮下深藏的巨大悲痛。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