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章凡颜说,“你们一个个要么富二代要么功成名就企业家,何苦欺负我一个草根?不公平欸!”
裴英智说:“你的账不都算在苏哲头上么?”
“是他的账算我头上。”章凡颜说,“他一个无业游民,还不是要靠我养。”
苏哲点头称是:“对对对,我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全都得仰仗户主。”其实他只是应和章凡颜,他不去工作但是也有自己的项目做,本来也不缺钱,纯粹是为了讨章凡颜开心。
“那也不错啊。”没想到许诺在这里接了话茬,“轻松一些,上班太累了。”
“你可别这么说。”苏哲说,“好歹青年企业家,不说为事业奉献一生,怎么说起来上班累了?还怎么激励员工?”
许诺说:“我跟我员工也说上班累啊,他们只要能把自己的活儿干完了不来上班都行。”
“可以的,兄弟。”苏哲说。
“啊,和了!”许诺把手里仅剩下的一手牌推倒,然后把扣着的牌亮明,其他三个人看了看,不由感叹这是什么鬼手气,然后纷纷给钱。
打了四圈牌的时候,裴英智就觉得有点累了,主要还是心累。他牌技可以,但是跟别人打牌都是别人迁就他,他不用费心想别的。此时此刻面对三个前职业选手,人家是竞技且开心着,他也得正正经经地打,每一张牌都经过谨慎地思考才能让大家看上去是一个段位的,再加上他有意输许诺一手,就更费精力了。
“今儿谁输了谁请客吧。”苏哲提议。
“不是谁赢了谁请客么?”裴英智说道。
“用别人输的钱请客我觉得不太好,再说表哥你也不差这点吧。”苏哲回答。现在确实是裴英智输他们仨,因为他们仨都想从裴英智身上榨钱,一个比一个会算计。裴英智确实也不计较这些,只是好不容易把许诺哄到北京来,晚上只想跟许诺独处。
“好呀。”许诺说,“就谁输了谁请客吧,我也好些年没见过烦神了,这回赶上来北京,多少也要吃顿饭的。”
裴英智冷着脸说:“中午不是吃过了么?”
“一顿饭而已。”许诺莫名其妙,“你认真什么?”
“好呀好呀!”章凡颜说,“可惜就你一个人,要是其他的老队友们在就热闹了。”
许诺笑道:“总会有机会的。”
八圈牌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很久了,出去差不多只能吃宵夜了,只是三个人都还挺兴奋的,毫无倦意,裴英智只得跟着去。
车也是他开,称得上是“任劳任怨”。
偏偏这仨人找地方吃饭也不是什么好地方,犄角旮旯的胡同连车都不好停,裴英智都懒得下车,说:“你们去吃吧,我转悠转悠,你们吃完了我去结账。”
“都到这儿了还转悠什么呀。”苏哲说,“一块儿吃吧。”
“这儿车都停不了。”裴英智拒绝。
许诺说:“我看前面人挺多的,你们先去占个位置吧。”
苏哲接收到他这句话的信息,拉着章凡颜就先走了,等看不到影子的时候,许诺才一只手撑在车窗的边缘,说:“你这么大岁数了闹什么别扭?”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闹什么?”裴英智反问,“我是真没胃口,陪着你们仨打一下午牌还不够累的呢。”
“我大老远来,裴老板连顿饭都不肯赏脸?”许诺说,“还是说不是商务宴请,就没兴趣了?”
裴英智笑道:“你哪儿学的这些说辞?往常你不是最讨厌和我吃饭么?”
“我不想单独面对他俩。”许诺说,“怪别扭的,大冬天的都散发着春天的气息。”
裴英智笑出了声,拉开车门下来,说:“你这个角度很刁钻,走吧,我陪你过去。”
“你车就停这儿?”许诺说,“会被贴条的。”
“那就交罚款咯。”裴英智说,“大不了车被拖走,咱们就别浪费时间在这个上面了。”
许诺暗骂道:“土豪。”
裴英智笑了笑,拉着许诺就走进冬夜里安静的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