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阿标快步走过去打开门,佟岭穿着一身运动服走了进来。阿标借口车子有点毛病,便顺势出去了。他觉得这个时候,包括傅冲在内,房间里几个人明显都是各怀心事,自己倒是一个真正的外人,还是避开让大家都更好过一些。
佟家人的遗传基因优良,外表都是清秀挂的,佟岭比林原大几岁,虽然没有他这么高大帅气,却也是儒雅端正,一表人才。
他四下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正往餐桌上摆放餐具的傅冲身上,停留了几秒种。
“林原,你也太高调了吧,弄个总统套房住着,让别人在下面说着可没啥好处。”他拍了拍妹夫的肩膀,“怎么,又不爱听了,这眉毛皱的。”
林原对他一向尊重,当下那口闷气便不好发作出来。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坐到餐桌那边去。
“这位是?”佟岭坐了下来,看傅冲开始往上端汤,便问了一声。
“我秘书,傅冲……小傅,这是我大舅子,省组织部佟岭副部长,你叫佟哥吧。”
“部长好。”傅冲朝佟岭笑了笑,将汤碗送到他的身前。
“这饭菜都是小傅做的?看不出来啊,小伙子有一手。”佟岭看了看桌子上样数虽然不多,但是品相却很不错的几道菜肴,夸了一句。
“那是,要不能是领导心尖上的人吗!”佟灵秀喝了一口汤,那汤的味道超出她想象的好,这让她那股无名火来得更旺,口中的话越发的尖刻起来。
厨房内傅冲的身体抖了一下,咬紧了自己的嘴唇。
林原低头扒了几口饭,一张脸几乎变成了黑色。
“人家小傅可不是只有这一手,我听说还会打拳呢,是不是林原?”佟灵秀眼下已经彻底偏离了她自己平常的思维轨道,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林原脸色越不好,她就感觉自己心里的怒火烧得越旺盛,就越控制不住地想要去激怒他。
她做到了。
林原“啪”地一声将手里的筷子扣在了桌子上。“你吃不吃?不吃回你房间休息去,一句一句的有完没完了。”
佟灵秀毫不示弱地也把筷子拍在了桌子上,“林原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完了?我夸你秘书还夸出毛病了是吧?我回哪个房间?这是谁的房间?我老公的房间我不能住?你想和谁住?”
她清秀的面孔因为生气而变得胀红,一双平时很显清纯的眼睛好像变了形,闪着咄咄逼人的目光。她确实很少有如此不顾风度的发作,连林原都被她连珠炮似的逼问弄得顿了一下。他刚要开口说话,傅冲走到他面前,把一碗粥放到他面前。
“你喝粥吧,别吃米饭了,对胃不好。”他低沉的声音像是带着一股温暖的慰藉,让林原一下子把即将爆发的怒气压了下去,他心里激灵了一下,“这小子那股越压越不服的犟劲儿上来了。”
佟灵秀也愣了一下,她感觉似乎有一种把鞭子抽进棉花堆里的感觉,看似软软的,却让她偏偏感觉无处着力。
说完这句话,傅冲抬身走到了大门口穿鞋,林原站起来想要跟过去,他对他摆了摆手,“佟部长、佟姐你们慢慢吃,林市长,我女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一下。”
屋子里的三个人看着他转身开门出去,都没有说话。
还是佟岭先开了口,“你们俩多大的人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分,也不怕让外人看笑话。”
林原“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佟灵秀冷笑道:“哥,你这话可说错了,让外人笑话?你认为谁是外人啊?刚才这屋里四个人里,我看就你是外人吧?”
“你看看人家专门做的粥,你还不懂什么意思吗,这是向谁示威呢吧。”
她被傅冲刚才当着她的面向林原示意的行为弄得怔住了,等他出去后,才忽然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愤怒。
“都够了啊!我最后再说一次,以后你们的事谁爱管谁管,你们俩都是三十大几、奔四张的人了,能在一起,就想办法把日子过起来,不能过了,就分头去跟老子、娘那自己说去,一个是堂堂一市之长,一个也算是商界强人了,因为这点破事闹成这样也不怕寒碜。林原,我得提醒你一下,不是我偏心自个儿妹妹,因为你错的更多。玩个明星、图个新鲜啥的也就算了,你还整起身边人来了,我告诉你,你哥我眼睛不揉沙子,这姓傅的小子心里主意大着呢,绝不是盏省油的灯,你要想以后消停的,趁早离他远点。”
佟岭拿出组织部长加兄长的威严呵斥了妹妹、妹夫后,两个人终于不出声了。
佟岭打电话让和自己同来的两个地产商分别过来和林原谈谈,佟灵秀想了想,和大哥打了个招呼,看了林原一眼,头也不回地径自去了二十六楼。
这对分离远远大过相聚的夫妻,已经无法找到能让他们在未来亲密前行的动力,也许,也从来没有这样的动力在他们之间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