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去苗寨玩,有“赶尸”表演,我哥把我带去了。”江风延不紧不慢。
郁景:“。。。。”
“我那会才七岁,小孩子很胆小的,后来还有人拽着我非要围着篝火跳舞,那人青面獠牙的,现在看到这身衣服,我就想起当时的事。”江风延眼神透露着一丝害怕,完全不像是作假,“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哥。”
郁景倒是不至于真跑去问江圻,而这会面前江风延眼神真诚,耳边民族乐越发激昂。
“怕就不看了。”郁景最后说。
江风延:“。。。。”
郁景刚想替他给电视关了,或者等这个节目过了再说,江风延先一步拿过遥控器,抱在怀里,表情幽怨,吐字道:“可是我很热爱民族艺术。”
两人目光交汇,郁景心情无法形容的复杂。
到他开口想让江风延别胡闹,江风延又改了口。
“我刚才那话是骗你的,其实我不怕,有阴影的是我哥,他被新娘抓住说是要留下长大做压寨子的。”
郁景失言片刻,“是吗?”
“嗯。”江风延说:“郁哥,你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总爱往我哥那跑吗?”
江风延有时候一句话接一句话,郁景都没消化好上一秒江风延才对他撒谎的事,结果又没头没尾砸下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郁景只好问。
“因为家里没人。”
江风延这话落下的时候,郁景心口紧了下,这回是实打实的失落,甚至于江风延有些倔强的偏过脸,阴影在他脸上笼着模糊光影。
“他们工作很忙,我能体谅。”江风延声音又低又轻,仔细听其中有些悲伤难过,“可我也只是不想太孤单而已。”
晚会持续到十二点,江风延有要看完的意思。
郁景只能陪着他,两人在沙发上坐着,盖一个薄毯,客厅里很黑,因为江风延说关灯有比较温馨的氛围感。
电视里头传来欢声笑语,各个节目表演都带有极其浓烈的节日色彩,就连服装上颜色都格外喜气,大台的节目,创新不错,还融入地方文化艺术,郁景对其中几个挺喜欢的。
到主持人宣布倒计时,郁景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
他往边上位置看了眼,江风延懒洋洋的靠着,眼皮一个劲的往下掉,好半天在察觉到郁景目光时,才慢悠悠眨了两下,瞳孔散着的光才凝了起来。
他抬手在脸上胡乱揉了一把,止不住打哈欠。
“郁哥。”话里困意太重。
“睡吗?”郁景问了句。
江风延拿过手机看了眼,显然刚才晚会是一点没看进去,“不睡。”
“明天得大早起来。”郁景说,开车过去几个小时,休息不好挺难受的。
“可是跨年啊。”江风延特别执着,“马上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江风延刷会手机倒是清醒过来不少,两人正说着话,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挺大的响动,郁景看了眼过去。
“下雨了。”
这场雨来的突然,砸下来力道大,裹挟着的风分外冷,郁景起身拉好落地窗帘回来时,江风延沙发上一脸郁闷。
郁景奇怪,“怎么了?”
很明显的不大高兴模样。
江风延闷闷不乐的,“没。”又问:“这雨一会能停吗?”
郁景思考了会,“有点大,一时半会应该停不了。”
电视上一阵歌舞声传来,新的表演节目开始,江风延没说话了,郁景在他边上重新坐下,时间一点点划走,后边是两个压轴节目,其间江风延起身好几次去外头看。
到最后一首表演歌开场时,才彻底放弃回来坐下。
郁景再迟钝也能瞧出不对劲,“你是要出去吗?”
小区里家家户户灯普遍都亮着,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过年,但元旦一样对于年轻人来说也是一年的终结狂欢。
“原本想的。”反正事都干不成,江风延索性说了,“本来准备了烟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