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郁景总是觉得,江风延有两面性,这样的干净简单的大男生和生气时候阴鸷偏执的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可不管是哪样的,确实都是江风延。
会撒娇,会讨人心软,可也让人安全感,怀抱很宽厚温暖,他心底既是淡淡的暖意,又夹着心酸,含糊应了声。
江风延也才终于放松下来,发烧其实昨天就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他主要是懒得管。
而这场雨确实是意料之外,他每天过来其实只是想见郁景一面,可那晚的事郁景没原谅他,他第一次不敢再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怕纠缠着郁景会对他更加反感厌恶,于是只敢默默地等郁景消气。
同时他想了很多很多,把以前没想过的都想了,他感受到郁景远离他漠视他的滋味,才越发明白他有多渴望郁景的目光和注视,所以他在等郁景原谅他。
而现在郁景愿意把他带回来,愿意和他说话,他很高兴,可隐隐的开始不满足,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没好好说过话好好相处,他不舍得走,他知道郁景心软,就厚着脸皮留下,又担心现在的郁景在讨厌他之后,还会不会像以前那么包容他。
是不安的,可郁景的妥协和无可奈何,同以前一模一样,江风延才知道,是没变的,就算他做了那么不好的事情,郁景也从不会真和他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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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景出了趟门,小区外边有家药店,买了退烧药和体温计。
回来时江风延醒着,直勾勾盯着门的方向,只是眼底倦意很重,有淡淡的黑眼圈。
郁景让人起来,拆了体温计消完毒递过去,江风延乖乖的自己量。
眼睛眨也不眨盯着郁景。
三分钟的时间漫长到像是许久,最后江风延才说,“郁哥,你瘦了。”
郁景沉默着并未回答,体温计显示烧到三十九度,算是高烧。
“我不去。”
江风延先一步开口断了郁景又想提议去医院的打算,只能给人倒了热水,江风延吃完药躺下,郁景给他额头上贴了个冰凉贴,才听人瓮声瓮气说,“小朋友才贴这个。”
郁景下意识接了句,“小朋友也没你傻。”
语气里的无奈心疼,这会没藏住,他话音落下后,两个人都愣了下。
一躺一坐着,视线交汇好一阵,郁景才先退回安全距离,僵硬几分,“好好休息。”
舆一息一郑一哩——
房间灯被关上,外头雨还下着,里头却是温暖干燥,江风延觉得久违了的身心松快,疲惫半个多月这一刻舒坦下来,眼睛堪堪要合上前。
还是问了句。
“我醒来,你还在吗?”
郁景脚步停了片刻,才说,“这是我家。”
江风延的“嗯”几乎听不清晰了,眼皮沉重的闭上,陷进温暖的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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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风延这一觉睡到夜里十二点,这段时间他的生物钟严重打乱,每晚睡不着,白天为了掐郁景的时间点又起得早,总算是补回阵精力。
额头的退烧贴应该是换了新的,冰冰凉,这会他觉得眼皮没那么沉,闷出身汗后,烧应该是渐渐退了。
只是肚子饿的实在厉害,他起身下床,打算去翻点什么能吃的。
门开后,客厅一片光亮,倒是让他愣了几秒,厨房里人影忙活,郁景往面前的小锅里丢了些蔬菜和好消化的粗粮,听见身后动静,回头江风延背着光在门边,高大的身形挡住光亮,落下一片阴影。
“郁哥。”江风延看着碗里的东西,眨了眨眼,“我不爱吃南瓜。”
郁景:“。。。。。”
好的差不多的“病号”有点恃宠而骄,江风延瞧出郁景已经是不生气的样子,在餐桌上坐着,等郁景端出来水煮的放了点清汤火锅料的粗制版“火锅”,饿的大口吃起来。
虽然吃的速度快,但吃相还是习惯性的优雅好看,唯独看见里头菠菜时,嫌弃的扒拉到一边,郁景无奈,是真的有点挑食。